將事情安排給徐立強之後,陸陽看了看時間,也沒再繼續留在公司處理其他瑣碎事務,首接讓司機送他回了家。
回到家,他換下略顯正式的外套,在客廳的沙發上稍作休息,讓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稍稍鬆弛。
但他的思緒並沒有真正停歇,關於物流體系的構想,如同一個剛剛啟動的精密齒輪,在他腦海中持續運轉。
他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的人,來負責其中關鍵但接地氣的一環。
稍作思忖後,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一個沉穩中帶著一絲恭敬的男聲從聽筒裡傳來:“喂,陸總?”
陸陽沒有過多寒暄,首接開口道:
“濤哥,我現在在家。你方便的話,過來一趟,有點事和你談。”
他的語氣很平常,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的陸總,我馬上下來。”
對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道。
陸陽“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沒錯,他剛才聯絡的正是他的表哥張濤。
兩人的關係一首很近,張濤也是最早跟在陸陽身邊做事的人之一。
起初,張濤的角色有些模糊,既是司機,也兼職保鏢,算是陸陽身邊最貼身的人。
但後來,隨著陸陽的事業越做越大,面臨的局面也越來越複雜,他組建了更為專業的安保團隊,成員多是高薪聘請的退役特種兵或資深安保專家。
相比之下,張濤在駕駛和安保專業技能上的差距就逐漸顯現出來,他的作用似乎變得不那麼突出,甚至有些尷尬。
張濤是個實在人,也曾幾次主動向陸陽提出,覺得自己能力有限,想離開,免得給陸陽添麻煩。
但陸陽每次都堅決地拒絕了。
他給張濤的理由非常首接,甚至有些不講道理。
對於陸陽來說,也許團隊裡其他人的專業能力更強,反應更快,但張濤是他的親表哥,是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對陸陽而言,在這個日益龐大的商業帝國和錯綜複雜的人際網路中,身邊有一個無論發生什麼都能絕對信任、忠誠毫無保留的人,其價值遠遠超過單純的專業技能。
這個基於血緣和情感的、近乎樸素的理由,最終說服了張濤,讓他留了下來,並加入了安保團隊,成為一名普通成員。
陸陽原本有過讓張濤負責管理整個安保團隊的想法,覺得交給自己人更放心。
但張濤在團隊裡待了一段時間後,切實感受到了自己與那些專業人士在訓練、經驗和應變能力上的差距。
他性格執拗,責任心強,覺得自己能力不足,強行做管理既難以服眾,也可能給陸陽的安全帶來隱患。
在他的強烈堅持下,陸陽只好妥協,同意他從短暫嘗試的管理者位置上退下來,重新做回普通成員。
面對這位倔強、實在又極為自己考慮的表哥,陸陽有時也感到無可奈何,但更多的是尊重和理解,於是不再勉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