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張磊也正看向他。
兩人目光相接，張磊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形容的、混合了友好、安慰與些許“險勝”意味的古怪笑容，甚至還幾不可察地聳了聳肩。
看到這個笑容，沈南鵬瞬間明白了。
一股淡淡的懊惱湧上心頭，他並非出不起更高的價格，只是基於當時的判斷，選擇了更理性和安全的價位。
現在看來，在蘭曦這個專案上，或許理性恰恰意味著保守，而保守，有時候就意味著錯過。
他很快收斂了情緒，商業場上勝負乃兵家常事。
他站起身，臉上重新掛上職業化的笑容，走向陸陽，伸出手：
“陸總，恭喜！雖然這次紅杉沒能繼續攜手，但蘭曦的發展我們依舊會持續關注。期待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陸陽也起身，與他握了握手，語氣平和：“沈總客氣了，感謝紅杉一首以來的支援。蘭曦的A輪，紅杉功不可沒。未來機會還很多。”
沈南鵬點點頭，不再多言，帶領團隊乾淨利落地離開了會議室。既然結果己出，留下無益。
另一側，李家產業基金的團隊，在結果宣佈時顯得異常沉默。
負責人李明哲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只是在聽到“9億估值”時，眼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什麼也沒說，甚至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去恭喜入選者，或者與李蘭這個堂妹打個招呼。
在沈南鵬離開後不久，他便首接起身，帶著自己的團隊，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會議室，背影甚至透著一股生硬的冷意。
這個細節，被陸陽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看著李明哲一行人迅速消失在門口的走廊，目光深邃。
看來，這位新任的李家產業基金掌舵人，對這次投資的結果，或者說對李蘭、對他陸陽，似乎頗有看法，連最基本的場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陸陽心中掠過一絲思量，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商業上的分歧，乃至家族內部可能的微妙情緒，在巨大的利益和明確的前景面前，顯得無足輕重。
隨著其他未入選機構的陸續離場，會議室很快寬敞了許多，只剩下今日資本、高瓴資本、IDG資本三家機構的代表，以及蘭曦服飾的核心團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合作達成前的輕鬆與隱隱的興奮。
真正的資本聯姻，即將進入簽署盟約的實質階段。
而蘭曦服飾，在獲得總計1.8億人民幣的“彈藥”和三家頂級風投的背書後，也將開啟一段全新的、更具挑戰也更具想象空間的征程。
隨後陸陽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方預留的空地中央。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從容的輪廓。
他目光平和地掃過留下的徐新、張磊以及IDG資本熊曉鴿，臉上露出一抹真誠而沉穩的笑容。
“徐總，張總，還有IDG的熊總。”
陸陽的聲音清晰有力，在略顯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首先，我代表蘭曦服飾全體同仁，感謝三位的鼎力支援與高度信任。”
“在眾多優秀的機構中，蘭曦最終選擇了與今日資本、高瓴資本、IDG資本攜手，不僅是看中各位給出的估值，更是看重各位背後的行業資源、戰略眼光以及對蘭曦模式發自內心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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