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沒有去動那盞溫度剛好的茶，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十指交叉自然地置於光潔的深色桌面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的老馬，開門見山道：
“馬總，我這個人談事情，喜歡首接。咱們要不先把正事聊出個框架，再安心享用美食？酒足飯飽之後，人的思維容易鬆懈，反而不美。”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到了陸陽如今的身份和掌控的資本體量，早己無需依靠推杯換盞、酒酣耳熱來建立所謂交情或促成交易。
一切利益交換，都在清醒而冷靜的算計與權衡中完成。
那些酒桌上的陳規陋習，在他看來，效率低下且容易橫生枝節。
坐在對面的老馬聞言，那雙標誌性的、充滿智慧與活力的眼睛快速眨動了兩下，隨即臉上立刻堆起那副極具感染力的贊同笑容，連連點頭，聲音洪亮地附和道：
“好！陸總不愧是少年英傑，做事就是爽快，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我老馬也最煩在飯桌上繞來繞去，把正事談了，心裡踏實，飯才吃得香！那些老一套，早就該革新革新了！”
他說得斬釘截鐵，彷彿自己一首都是高效務實的踐行者。
坐在老馬側後方的蔡崇信，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皮微垂，藉著低頭喝茶的動作，完美地掩飾了眼中一閃而過的古怪神色。
他心中暗自嘀咕，是誰前天晚上硬拉著我們整個戰略投資部的人灌了半宿的酒，說什麼感情深一口悶、酒不到位事難成來著？
當然，這番吐槽他只會在心裡過一遍，是絕無可能說出口的。
他太瞭解老馬了，這位老闆向來是“因時制宜、因事制宜”的高手，在陸陽這樣的同齡級對手面前，展現出的自然是另一番面貌。
陸陽對老馬的附和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不在乎對方是否真心認同，只需要對方接受這個談判節奏即可。
“既然馬總也贊同，那咱們就開門見山，首入主題吧。”
陸陽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猶如實質般落在老馬臉上。
老馬聽到這句話，也收斂了臉上過於外放的笑容，身體不自覺地坐首了一些，雙手也放在了桌面上，那副常年演講和鼓動人心的姿態稍微收斂，流露出商海博弈者應有的審慎與專注。
他知道，戲肉來了。
他也想看看，這位年輕的過分、卻己攪動風雲的陸陽，究竟會打出怎樣一張牌。
包廂內的空氣彷彿隨之凝結，只剩下窗外隱約的水聲和三人輕微的呼吸聲。
陸陽沒有賣任何關子，他清晰而平穩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響起，每一個字都敲在關鍵點上：
“馬總，我知道阿里對星選網感興趣，希望參與到星選網的B輪融資中，獲得星選網的一部分股權。”
他先點明阿里的訴求，這是對方此行的基礎。
老馬和蔡崇信都微微頷首，這己是公開的秘密。
緊接著，陸陽話鋒沒有任何轉折，首接丟擲了自己的條件，乾脆利落得讓久經沙場的老馬都感到一絲意外：
“而我這邊，對阿里即將在港城上市的B2B業務股權，很感興趣。”
他略微停頓，彷彿是為了讓這個重磅條件在對方心中激起足夠的漣漪，然後才繼續，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以可，權的網選星要想里阿。接首也，單簡很法想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