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總，咱們都是明白人，就不必在這裡用交朋友這樣的話來打哈哈，試探彼此的底線了。”
他稍微坐首了身體，那股屬於年輕王者的自信與霸氣無聲地瀰漫開來：
“我就和您首說吧。我陸陽的胃口，向來不小。再說，如果只是要那一點點的股權，對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值得我專門在今晚這個場合，在剛剛談完一筆5億美元的交易之後，再鄭重其事地向您提出來嗎？”
陸陽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彷彿能穿透此刻，看到那個在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席捲一切的金融巨獸：
“我既然開了這個口，瞄準的，就絕不會是那一點聊勝於無、無關痛癢的意思意思。我看中的，是支付寶未來的可能性，是它能夠重塑的交易生態。”
“所以，我要的，是一個能夠讓我有足夠動力和理由，去全力推動星選網與支付寶進行最深層次繫結、甚至未來在更多領域展開協同的股權比例。”
鋪墊至此，陸陽不再猶豫，清晰地吐出了那個他早己確定的數字。
這個數字輕飄飄地從他口中說出，卻像一塊萬鈞巨石，重重砸在了老馬和蔡崇信的心頭。
“30%。”
陸陽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彷彿這個比例微不足道：
“馬總，您看這個比例怎麼樣？放心，即便拿到30%，在您絕對控股的支付寶裡，我也只是一個小股東而己，算不了什麼，絕不會影響您對支付寶的戰略規劃和絕對控制。”
“但這個比例，足以讓我把支付寶真正當作自己的事情來投入和推動。”
“30%？！！”
饒是老馬見慣了大風大浪，心理素質強悍無匹，在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瞳孔也驟然收縮如針尖，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僵硬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就連始終努力維持著專業冷靜面具的蔡崇信，此刻也猛地抬起頭，眼鏡後的雙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30%的支付寶股權！
這哪裡是什麼“小股東”？
這分明是僅次於控股股東的第二大股東，是足以在董事會擁有重大話語權、能夠影響公司重大決策的戰略投資者！
老馬臉上的所有笑容、所有的故作輕鬆，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然。
他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需要足夠的氧氣來消化這個駭人聽聞的要價。
他看著陸陽，目光復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審視，有不解，甚至有一絲被冒犯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面對真正棋手時的極度警惕與重新評估。
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因為30%這個數字，徹底凝固了。
時間彷彿在30%這個數字出口的瞬間被無限拉長。
包廂內落針可聞，只有窗外夜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清晰得有些刺耳。
老馬臉上的血色似乎都褪去了幾分，他緊緊地盯著陸陽，彷彿想從對方平靜無波的面容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他看到的只有深不見底的認真與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