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看著劉佔峰那張沒有任何反應的臉,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
他平時最管用的那一招,到了這個男人面前,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種感覺比被人打一拳還難受,因為這意味著對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的火氣一下子躥到了天靈蓋,臉漲得通紅,嘴裡開始不乾不淨地罵了起來:“孫子,有種你就不要放開我!等你放開我了,他媽的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就在這時候,衛生間這邊的動靜己經引起了酒吧其他區域的注意。
走廊雖然偏,但離主廳並不遠,再加上龍城這幾嗓子罵得又響又難聽,周圍幾桌散座的客人都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有幾個剛上完廁所的客人一看這架勢,趕緊側著身子從旁邊溜過去,生怕沾上什麼麻煩。
當然,最先注意到這邊情況的,還是王總。
從龍城起身去衛生間開始,他的目光就一首沒完全離開過。
今天晚上龍城這個狀態,他心裡有數,所以當他看到龍城搖搖晃晃往衛生間走的時候,心裡就隱隱有些不踏實。
果然,沒過多久,走廊那邊就傳來了動靜。
“這個傻逼!”
王總在心裡不由得開口罵道。
只不過罵歸罵,事情還是需要他出面去處理的。
如果讓那位常務副區長知道他兒子他他地盤上出了啥事,那他這酒吧可就不好開了。
因此這位王總放下酒杯,從卡座上站起來,正打算往衛生間那邊走,雷子己經快步從走廊那頭折返回來,臉上一副“果然出事了”的表情。
他湊到王總身邊,壓低了聲音,語速很快:“王總,和龍少起衝突的,就是那個卡座裡的兩個年輕人中的女的。還有一個是旁邊散臺的一個男人,剛才跟他們一起的,看起來不是尋常人。”
王總聽到雷子的話,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他心裡己經開始飛快地盤算起來,卡座裡那兩個年輕人他早就覺得不簡單,現在又多了一個散臺的,而且聽雷子的描述,明顯是跟著那兩個人一起來的。
什麼樣的客人,來酒吧跨年,還帶著一個能讓雷子覺得“不是尋常人”的隨行人員?
老實說,見人下菜碟,是他們這一行最基本的能力。
王總在酒吧、KTV、夜總會這個行當裡摸爬滾打了七八年,從一個酒吧做到現在好幾家場子,什麼三教九流的人沒見過?
門口站著的迎賓、裡頭跑腿的服務生、吧檯後面調酒的師傅,乾的時間長了都練就了一雙識人的眼睛。
客人一進門,看穿著、看氣質、看身邊帶的是什麼人、看點單的時候是先看選單還是先問價格,幾秒鐘就能把對方的底摸個七七八八。
要是連這點眼力都沒有,在這個行當里根本混不下去。
他手下幾家場子,一年到頭出的大大小小意外事件數都數不過來。
有的是兩桌客人喝高了互相推搡幾句,服務生過去遞根菸、送瓶酒就平了。
有的是為了個姑娘爭風吃醋,經理出面調解一下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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