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替兒子把這口氣討回來,就不是一個可選項,是必須要做的事。
他抬眼看向龍城,開口問道:“還沒有昨天那幾個人的資訊嗎?”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讓人發冷的陰沉。
龍城搖了搖頭,嘴角往下撇得更厲害了:“沒有。我讓幾個朋友到處去打聽了,可是昨天在場的人就那麼幾個,想找到人沒那麼容易。”
他從昨天半夜回到家之後,被那一巴掌扇得渾渾噩噩的狀態才慢慢緩過來。
或者說,是因為有了依仗, 他才敢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招呼自己那幫狐朋狗友,讓他們撒網去找昨天酒吧裡那幾個人。
但一夜過去了,什麼訊息都沒有。
“爸。”
龍城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來,眼睛裡帶著幾分不解:“去找那個王正道啊,查查他們酒吧的監控,不就好找了嗎?你為什麼不讓我聯絡他?”
他昨天半夜就提過這個建議,但被張河賢壓了下來。
當時他沒敢多問,現在正好藉著這個話頭問出來。
張河賢冷冷地哼了一聲,端起那杯涼茶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不輕不重地往茶几上一擱,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你在王正道的場子裡吃了虧,他什麼反應都沒有,眼睜睜看著打你的人大搖大擺地離開,這己經是有點壞規矩了。”
“再加上從昨晚到現在,他連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他是什麼態度,己經很清楚了吧?”
龍城愣了愣,張河賢繼續往下說,語氣冷得像刀子刮玻璃:“他對我們的怨氣很深吶。不過他不開口,對咱們來說還真是件好事。”
“就是因為他做得不到位,後面我才好對他下手。不然的話,看在他家老爺子退到二線、跟我也有幾分面子的份上,我還真不好對他動手。”
“等這件事過去之後,我再慢慢料理起他來,我看誰敢在我面前替他說好話。”
這番話從張河賢嘴裡說出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佈置一項常規工作,但字裡行間透出來的那股冷意,讓龍城臉上的疼都顧不上感受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身子猛地往前一傾,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貪婪:“爸,我要他的酒吧!”
張河賢看著龍城那張因為貪婪而變得歪歪扭扭的腫臉,看著他眼睛裡那種毫不掩飾的垂涎,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失望。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精明的人,大半輩子在官場上翻雲覆雨,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多少人都鬥不過他,到頭來卻生了這麼一個不成器的東西。
目光短淺,腦子愚笨,除了吃喝玩樂和仗著他的名頭欺負人之外,什麼都不會。
他剛剛說了那麼多,這小子一個字沒聽進去,就記住了“酒吧”兩個字。
要不是就這麼一個兒子,他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陸陽自然不清楚,昨天晚上在酒吧發生的那件小小衝突背後,竟然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他更不知道那個被他手下扇了一巴掌的紈絝子弟此刻正窩在自己家裡,盤算著怎麼把這口氣討回來。
對他來說,那件事在他走出酒吧大門的瞬間就己經翻篇了,不值得佔用任何腦細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