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認識黎永正,但從徐強那個帶隊民警的態度、從陳秘書面如死灰的表情、從張河賢跑上來時那副喘得快要斷氣的狼狽相,她再遲鈍也看得出來這位黎市長是個大人物。
她知道陸陽的身份不一般,但從沒想到會不一般到這種程度。
中海市的一個市長,為了給陸陽處理這麼一件小事情,親自過來,這是多大的面子。
因此黃笑笑在聽到陸陽的話後,她乖巧地點了點頭,鬆開挽著陸陽胳膊的手,輕輕說了句:“好,你們聊你們的。”
陸陽和黎永正並排走出了恆隆商場。
冬日的午後陽光很好,照在南京路的人行道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一長一短。
黎永正的秘書和陸陽的幾個安保人員遠遠跟在後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既不會打擾到兩位老闆說話,又能在任何情況下第一時間上前。
剩下的幾個安保則留在商場裡,散在黃笑笑周圍,不遠不近地跟著。
“陸總,你可是不夠意思啊。”
黎永正走在陸陽旁邊,率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埋怨。
陸陽聽到這話,有些摸不著頭腦,側過頭看了黎永正一眼:“黎市長,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不夠意思了?”
黎永正見他真沒反應過來,便笑了笑,把話挑明瞭:“前些日子,你不是捐了十個億,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嗎?這麼好的事情,你怎麼不交給咱們中海來辦呢?咱們中海可是願意支援你的。”
陸陽一聽他說的是這件事,臉上的表情立刻坦然了,語氣也變得理首氣壯起來:
“當時我其實確實是想把慈善基金放在中海的。不過想到和民政那邊沒什麼交集,沒什麼熟人,我才回學校去求助。”
“結果一來二去的,張振賢校長就把主意打到了民政部身上。都到那時候了,我自然也不可能拒絕,所以慈善基金就掛在了民政部下面。”
黎永正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他其實早就瞭解得清清楚楚了,從張振賢在中間牽線搭橋,到民政部破格首管,再到最後十億慈善基金落地,整個過程他一清二楚。
他今天提這件事,本來也不是真的要追究什麼,不過是找個話頭討個巧罷了,讓陸陽心裡隱隱約約覺得好像在某些事情上確實有些對不住中海。
當然,黎永正也不會指望這麼一句玩笑話就能起到多大作用,無非是留個引子在這裡,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
於是他爽快地一擺手,語氣裡帶著老友之間的調侃:“這個老張,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灌他幾杯。”
陸陽聽到黎永正這話,不由愣了一下。
從黎永正的語氣裡,他可以很清楚地聽出來,這位中海市常務副市長口中的“老張”,說的顯然就是他們中海大學的校長張振賢。
而且這語氣不像是官場上那種客套的稱呼,倒像是真的熟到了能隨便灌酒的程度。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開口問道:“黎市長,你和我們張校長很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