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非科班出身的普通大學生,因為一部電影打開了整個演藝生涯的大門,這種故事在娛樂圈裡不多見,所以陸陽記得很清楚。
只不過,這一世看來,這位小耳朵不一定還能有那個機遇了。
畢竟《左耳》的劇本現在己經安安靜靜地躺在了他陸陽的茶几上,而不是十多年後蘇有朋的工作臺上。
命運的岔路口,有時候就是一份劇本先到了誰手裡這麼簡單的事。
陸陽把這些念頭從腦子裡拂開,開始認真地往下翻看劇本內容。
說實話,光憑“左耳”這個名字,陸陽就沒有什麼理由把申奧這個專案打回去了。
這畢竟是一部經過市場檢驗的作品,它的故事底子是紮實的,年輕觀眾吃這一套,女主角的人物設定也足夠有辨識度。
但他還是想看一看申奧改編出來的具體水平,畢竟好故事碰上差導演的例子,在電影圈裡從來不是少數。
陸陽看得很快。
他看劇本從來不是一行一行地摳臺詞,而是跳著看核心情節、看人物弧線、看幾個關鍵的情緒爆發點和轉折點是否處理得到位。
他翻頁的速度讓旁邊的申奧心裡首發毛,怎麼翻得這麼快?是認真看了還是隨便翻翻?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陸陽翻到了最後一頁,把劇本輕輕合上,放在了茶几上。
而就在陸陽合上劇本的那個瞬間,申奧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咚咚咚地跳著。
他知道決定他命運的那個時刻,馬上就要到了。
陸陽合上劇本之後,把目光投向了申奧。
辦公室裡的空氣好像在這一秒凝了一下,連牆角那臺加溼器往外噴水霧的細微聲響都變得格外清晰。
“這個劇本還是不錯的。”
陸陽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實實在在:“我這邊沒什麼意見。”
這句話就像一根針,輕輕戳破了申奧心裡那個鼓脹得快要炸開的緊張氣球。
他幾乎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胸口往西肢蔓延開來,不是激動得想跳起來的那種狂喜,而是一種緊繃了太久之後忽然鬆下來的虛脫感。
但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口氣徹底松完,陸陽下一句話就跟上來了。
“投資呢?這部電影的投資計劃大概是多少錢?”
申奧聽到這個問題,一點都沒有猶豫。
這個數字他早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算過不知道多少回了,拍片需要用到的每一項開銷他都列了清單。
演員片酬、劇組人員工資、場地租賃費、攝影燈光器材租金、後期製作費、宣傳發行的預留預算,連盒飯的錢他都算了個大概。
為了壓成本,他把清單上那些專案刪了又加、加了又刪,反覆壓縮了好幾輪,最後擠出一個他自認為己經低到不能再低的數字。
“兩千五百萬。”
“兩千五百萬,應該就能夠把這部電影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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