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眨了眨眼,小聲提醒道:“你忘了?上次在公司的觀影室裡……”
陸陽一聽,連忙擺了擺手,像是要把什麼不太光彩的記憶從腦子裡趕出去一樣:“那只是一個意外。別提了。”
上次在陽光影視的觀影室,陸陽和大甜甜發生的事情確實不太好說。
陸陽收拾了一下表情,語氣恢復了平常的鬆弛:“如果大甜甜真的對這個角色有興趣的話,她會自己來找我的。這種事情,總不可能讓我上趕著給她送角色吧。”
王瑾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陸陽這話確實說得有道理,一個電影角色,放哪裡都不是一件小事。
導演挑演員,投資方推薦演員,這都有規矩和流程。
陸陽主動給王瑾留角色,那是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擺在那裡。
但大甜甜不一樣,她跟陸陽之間沒有這份關係,如果她真的想要這個角色,至少得自己表現出意願,或者讓經紀人過來談。
陸陽不可能平白無故地主動打電話過去說“餵我這邊有個角色你要不要”,放在哪兒也沒有這個道理。
不過話雖這麼說,陸陽倒也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這件事。
他心裡想的是,如果大甜甜真的對這個角色感興趣,那也不是什麼大事,給也就給了。
《左耳》這部電影說到底只是申奧的處女作,投資額擺在那裡,不是什麼超大製作。
多一個角色、少一個角色,對陸陽來說都不算什麼值得費神的事。
而且,剛剛出演了《致青春》的大甜甜熱度還是挺高的,憑藉這個熱度出演《左耳》沒人能夠說什麼。
說白了,在陸陽這個位置上看這些事,很多東西都己經不是商業層面的考量了,而是順手的人情、隨意的安排。
給也可以,不給也可以,都無所謂。
既然王瑾主動提了,那他就把這件事記在心裡,等大甜甜那邊有動靜了再說。
正經事情聊完之後,陸陽和王瑾兩個人一下子就都放鬆了下來。
該說的說了,該定的定了,剩下的都是些用不著費神的事。
客廳裡的落地燈還是那盞暖黃色的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外面的夜風和車聲都擋在了另一個世界。
電視遙控器擱在茶几上,誰也沒去開,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暖氣片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咔嗒。
王瑾還窩在沙發角落裡,懷裡抱著那個靠墊,丸子頭比剛才鬆了一些,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家居服的領口微微歪了一點,露出一截白淨的鎖骨。
她整個人蜷在那裡,姿態慵懶而自在,像是一隻收了爪子的貓。
在暖光的映襯下,她的皮膚透著一層淺淺的蜜色,不施粉黛的臉反而比銀幕上那個精心雕琢過的形象多了幾分讓人挪不開眼的真實。
陸陽靠在沙發另一端,目光在王瑾身上停了片刻。
不是那種打量的、審視的目光,而是一種很自然的注視。
就像一個人看見窗外有一棵開得正好的花樹,不自覺地就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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