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地將最後幾道悟神魂魄收入十萬魂幡之中，動作從容得彷彿只是在收割自家田地裡的莊稼。
“從你們踏入戰場的那一刻起，只要有間隙，便會將我人族戰死者的魂魄一併收走。煉化的煉化，奴役的奴役，打得魂飛魄散的更是不計其數。”
他將魂幡收起，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刀。
“怎麼？我不過是以牙還牙，你們就怒了？”
玄冥族一開始這般拼命，就是想要收走人族更多的魂魄。
只是在發現被萬骨、崑崙二族耍了後，他們才惱羞成怒。
不過他們雖然也損失慘重，卻也得到不少的魂魄用於歷練，這才沒有退出聯盟。
而這話一齣，玄冥族陣營中頓時炸開了鍋。
一位鬚髮皆張的玄冥族悟神向前踏出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方辰的臉上，聲音尖厲得近乎破音：“那能一樣？”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可置信，彷彿方辰的話褻瀆了什麼不可侵犯的天理。
“我們可是上族！你們不過是螻蟻般的下族！”
“下族之魂，能為上族所用，那是你們幾世修來的福分！你們就該老老實實跪著，獻上一切！”
“膽敢反抗，便是逆天！便是悖理！”
這般可恥的話語，卻得到了在場大部分玄冥族悟神境的認可。
他們臉上的憤怒之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彷彿這番話說的不是什麼強盜邏輯，而是天地間顛撲不破的至理。
這便是玄冥族的道。
強者為尊，弱者為食。
下族之人，生來便該是上族的養料，這是他們的先祖刻在他們骨子裡的認知，是支撐他們高高在上無數萬年的信念根基。
如今區區一個下族悟神，竟然敢用他們的方式反過來屠戮他們，這簡直是比奪廟更大的恥辱。
“說得好，好一個下族之魂，上族所用。”
方辰忽然笑了。
那笑容綻放在他臉上，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瞬間收斂！身上的氣勢卻如同決堤的洪流般轟然爆發！
紅金色的神魔之力如同火焰般沖天而起，兩股力量交織纏繞，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影。
那巨影雙目重瞳，周身神魔之氣翻湧如海，彷彿是從宇宙深處走出的古老神祇，正隔著無盡時空冷冷地注視著這群狂妄的螻蟻。
“那你們就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全場每一個悟神修士耳邊炸響。
“我會用你們所謂的道，來斷你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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