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天王也跟著起身。
茗若仙沒有挽留,只是起身相送。
方辰擺手,隨即和炎天王以及明之等人化作一道遁光,向著府外遁去。
幾人身影都消失在夜空中,府邸也重歸寂靜。
茗若仙收回目光,轉身望向端木白雪,見她依舊低著頭,眉宇間凝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不由得輕輕一笑,拉著她在身旁坐下。
“怎麼,得了執天王的賞識,還不高興?”
端木白雪搖了搖頭,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閣主,我並非不識抬舉。只是……我思來想去,身上實在沒有什麼值得執天王惦記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天賦、修為、家世,戰城中的天驕哪個不比我強?執天王偏偏對我另眼相看,我想來想去,只剩下一個原因。”
茗若仙挑了挑眉,端起茶杯,不動聲色:“什麼原因?”
端木白雪咬了咬唇,雙頰微微泛紅,卻還是說了出來:“我的……身體。”
她沒有看茗若仙,只是低著頭,聲音越來越輕:“閣主,我並非自傲。只是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出別的理由。”
諸葛鸞站在一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茗若仙一個眼神制止。
未晞也瞪大了眼,捂住嘴巴,自己師尊居然是這樣的人?
那自己會不會……
想到這,她莫名的歡喜起來,也多了幾分期待。
端木白雪沒有察覺身後的異樣,依舊低著頭,聲音卻漸漸堅定起來:“閣主,若是執天王真有那個意思,不管是妻妾也好,爐鼎也罷,我都不會答應。”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有一種不容動搖的光芒:“我有婚約在身。哪怕婚約之人已經……”她頓了頓,眼眶微紅,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哪怕他真的不在了,那他也是我一輩子的男人!”
茗若仙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
她望著端木白雪那張倔強的臉,心中忽然有些感慨。這個傻丫頭,等了十幾年,唸了十幾年,連那個人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來。
“那可是執天王。”
茗若仙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年紀輕輕已是悟神,與靈息王打成平手,將來問鼎三重大有希望。整個人族,不知多少女子想攀上這根高枝。你真不動心?”
端木白雪沒有任何猶豫,搖了搖頭:“執天王很厲害,我聽過他的事蹟,也很敬佩他。可我的心,自始至終只屬於一個人。”
她抬起頭,目光坦然,“方哥哥還活著的時候,我不會多看別的男人一眼;他不在了,我也不會。這輩子,嫁不了他,我便終身不嫁。這是我的道心,誰也改變不了。”
府邸中一片寂靜。
茗若仙望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心中罵道:“方辰這小子,怎麼就能夠勾搭這麼多漂亮的小姑娘。天陽子,這小子不愧是你教出來的。”
她輕輕拍了拍端木白雪的手背,悠悠道:“那可說不定,別到時後悔了。”
而這話說出來時,就連一向冷漠的林雪妍也是露出一抹無奈之色。閣主挖的這個坑,端木白雪不得不跳。
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麼,畢竟這也不過是個小玩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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