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地上蜿蜿蜒蜒的幾排腳印，微嘆口氣，「一會兒還得拖。」
房間裡。
暖黃燈光暈開淺淺光暈，將床榻上的人影溫柔籠罩。
孟疏棠安靜躺在那兒，許是有些熱，衣襟被她扯得微亂，墨染長髮散亂鋪在枕間，平日裡清冷倔強的眉眼徹底舒展，褪去了所有鋒芒，只剩下醉酒後的柔軟脆弱。
毫無防備的模樣，脆弱得一觸即碎。
她睡得不沉，一看就是醉的難受。
顧昀辭周身的所有剋制。隱忍，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一股濃烈的悔意與不甘席捲全身，他撲過去，將孟疏棠緊緊摟在懷裡，「對不起。」
他好後悔，剛才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陸靖幹有恃無恐將她抱走。
他才該是那個將醉倒的她護在懷裡，接住她所有軟弱，守著她。護著她的人。
可他又真沒用，到現在，車禍真相都調查不清楚，還甚至陷入一團迷霧裡，捅出其他更多的事。
孟疏棠被顧昀辭抱著，昏昏沉沉的，她似忘記了他們分手的事。
「昀辭，我難受。」
說著，她想要嘔吐，顧昀辭見了，立即分開她，拿了垃圾桶過來。
她吐了出來，甚至不小心弄髒了衣服和床單。
顧昀辭看著她，滿眼心疼，「你有沒有好點兒，知道不能喝酒，為什麼還喝。」
他不是怪她，只是心疼她。
孟疏棠看著他，歪在那兒，「知道了，往後不喝。」
顧昀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清醒的時候，為什麼不能這麼乖？」
李秀雲端著醒酒湯進來，看到床單和衣服髒了，當即拿出新的，說要換。
顧昀辭見醒酒湯很燙，放到旁邊的桌上，「外婆，我來吧！」
李秀雲幫助他一起給孟疏棠換了衣服，但床單是顧昀辭換的。
李秀雲拿起要洗，他又攔住，「我來洗。」
李秀雲看出了他的愧疚，輕輕放下。
看著他坐到床邊，抱起孟疏棠，喂她醒酒湯。
她本來想走，可是想起孟疏棠說的他們分開了，又轉過身制止。
「昀辭，還是我來吧！」
顧昀辭沒看李秀雲，「外婆，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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