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這種人，自卑又死要面子。
但他很清楚，他得罪不起顧昀辭。
「是是是，顧總您說得對。」他滿臉賠笑。
顧昀辭看著他，恨不得打他一頓，但他不能這樣做。
「現在，立刻，從這裡消失。再敢來騷擾她們，我不介意讓你在這個行業，徹底消失。」
陳牧知道顧昀辭的個性，言出必行，後退著離開，「好，我馬上滾！」
說完，他灰溜溜地走了。
工作室門口終於恢復了安靜，陳曼靠在玻璃門上，腿一軟差點兒滑下去。
孟疏棠快步扶住她，「曼曼。」
顧昀辭看著孟疏棠的側臉，她剛才護著陳曼的樣子，眼睛亮得很，他很久沒看到過這樣的她了。
陳曼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撐著站起來，紅著眼圈對顧昀辭和孟疏棠道：「謝謝」，轉身進了工作室的休息室。
門口瞬間只剩下孟疏棠和顧昀辭兩人，氣氛變得安靜起來。
顧昀辭身上的冷硬氣場瞬間散去，轉頭看著孟疏棠，眼神變得溫柔，帶著一絲擔憂。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臉上，與剛才看陳牧的眼神完全不同。
「有沒有被嚇到？」
孟疏棠抬頭看向他，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讓他多了幾分柔和。
她輕輕搖了搖頭，心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剛才陳牧的話，陳曼的崩潰，無一不在戳著她心底的舊傷疤，讓她再次對感情，對婚姻，充滿了不安與退縮。
畢竟，陳牧當初追求陳曼的時候，為了給她送烤紅薯，在女生宿舍樓下的雪窩裡站了一夜。
紅薯塞在心口暖著，早上遞到陳曼手上時，還是熱的。
顧昀辭不知道孟疏棠愣著在想什麼，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微微俯身，目光與她平視，「我知道，剛才的事，讓你想起了以前，也讓你心裡不安。
但棠棠，我必須跟你說清楚，錯的從來不是感情，不是婚姻。
而是陳牧這樣沒擔當。不懂珍惜的人。」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生怕她曲解半分，「你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否定我們的感情，更不要把我和他歸為一類，我和他可不一樣。」
說他和陳牧不一樣時，他可傲嬌了。
好似拿他和垃圾比似的。
孟疏棠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泛白，她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沒有……只是覺得，感情這件事，太容易讓人失望。」
「我知道你怕。」顧昀辭沒有強迫她看他，只是語氣愈發溫和，帶著滿滿的遷就與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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