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由得讓孟疏棠掀眸看不遠處的周冰硯。
他看起來約莫五十出頭,身形單薄清瘦,一身黑色精貴西裝襯得肩背微微佝僂。
他人看起來很儒雅,身上具有年輕人才有的清亮,說話語速緩慢輕柔,聲線偏細,手心裡攥著一個藍白相間的手絹,咳喘時會用手絹掩住口鼻,但濃濃的書卷儒雅氣韻卻沒被沖淡半分。
孟疏棠剛剛看到了宋金也,宋金也一看就是文氣很重的知識分子。
周冰硯雖說不似宋金也,但一看就是儒商。
周枕書身為他們的女兒,表面柔婉,但骨子裡一臉精明和市儈氣。
這層做人的底色是她無論穿多好的衣服,戴多貴的首飾,談吐怎麼得體都無法掩飾的。
孟疏棠不好讓人一直半蹲著,慢慢起身。
孫潤銘見了,也跟著起身。
她看著他,很認真地解釋,“你是找周氏集團的周枕書小姐吧,我叫孟疏棠,也是今天的客人。”
見他這麼認真地解釋,孫潤銘確定自己認錯了人,“原來您是孟老師啊,不好意思,”說著他微微鞠了一躬。
他又要說一些道歉的話,陸靖幹走過來,“疏棠姐,沒想到你會過來。”
孫潤銘見有人過來找孟疏棠,害怕言多必失再得罪什麼大人物,客套兩句轉身離開。
陸靖幹看了孫潤銘一眼,“你朋友?”
孟疏棠搖頭,“他以為我是你表姐,認錯人了。”
陸靖幹聽後微微一愣。
孟疏棠長得和周枕書並不相像,他很好奇孫潤銘是怎麼將人認錯的,但他也沒有這麼八卦,只當是尋常認錯人,又說了其他話。
“疏棠姐,你上次不是說想盤下臨街鋪面擴大晚星閣嗎,我昨晚和一個朋友聚會,剛好遇到了旁邊鋪面的房東。
我要了她的微信,推給你啊!”
孟疏棠拿出手機,“好。”
新增上房東的微信,孟疏棠問陸靖幹,“上次中霖大廈周氏古珠修復大賽,我當眾拆穿了你表姐,我以為你不會再理我了。”
陸靖幹淡淡一笑,“我堂哥綁架了你,你也沒有因為他薄待我。
你當眾那麼做,我很清楚,是沒辦法的辦法。”
兩個人又說了其他,說到高興處,孟疏棠捂住嘴哈哈大笑。
她個性內斂溫婉,極少這麼笑。
正忘乎所以時,一抹頎長身形靠近,單手插兜站在她身邊。
她停下笑微微掀眸,看著顧昀辭薄唇微微抿緊,質問她,“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