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霜端起搪瓷缸抿了半杯溫水,微微嘆了口氣,才緩緩出聲:「我懷孕了。」
溫阮整個人猛地一怔,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
片刻後才緩過神,低聲道:「原來是這事,倒是樁大好事。」
怪不得前陣子一塊吃飯時,她口味反常,處處不對勁,那會兒大傢伙就隱隱覺得奇怪
那時候嚴清霜其實已經被孕吐折騰得難受不已。
幾人湊在一起吃飯時,瞧她聞不得葷腥。動不動反胃蹙眉,就猜測她怕是懷了身孕。
沒曾想,還真被他們猜中了。
「既然是喜事,你怎麼反倒悶悶不樂,難不成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溫阮脫口說完,心裡立馬察覺到不對勁。
她猛然想起從前兩人閒談的舊事。
那會兒嚴清霜還曾嫌棄過聶成安,其中一個理由便是聽聞聶成安難有子嗣。
如今嚴清霜自己懷上了,按道理本該滿心歡喜。
可眼下她臉色沉沉,半點喜色都無,實在反常。
嚴清霜微微扁了扁嘴,眼底藏著幾分無奈:「我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我們成婚日子還短,我本想好好過一陣二人世界,這孩子來得實在太急了。」
她素來凡事都愛提前規劃,事事握在自己手裡才安心。
就連懷孩子這件事,她原本也盤算好了時間。
從備孕到懷胎生產,全都按著自己的節奏安排妥當。
可眼下腹中孩子突如其來,直接打亂了她全部計劃,心裡難免彆扭。
最讓她喘不過氣的還是喻崢。
自打查出懷孕,那人便把她當成一碰就碎的瓷泥人,半步都不肯遠離。
出門要寸步不離跟著,稍微走快兩步就要被拉住。
生冷葷腥一概不許碰,連她想獨自出門上班都被反覆叮囑,管束得密不透風,半點自由都沒有。
溫阮聽完瞬間懂了她心頭的鬱結,輕聲寬慰:「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反感腹中孩子。被人時時刻刻拘著,連一點自己的空間都沒有,換誰都會心裡悶得慌。」
嚴清霜垂眸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輕嘆:「孩子我自然是疼的,只是我還沒適應突如其來的改變,再加上喻崢這般小心翼翼的看管,實在讓人渾身不自在。」
溫阮這下徹底明白了,難怪之前荊曉楠總打趣她天天秀恩愛。
想來那時候她和旁人閒聊,大抵也是這般模樣。
嘴上句句都在抱怨聶成安管束得太緊,可話音裡藏不住的甜蜜,半點掩飾不住。
在溫阮眼裡,嚴清霜與喻崢和他們一樣。
二人日日相伴,濃情蜜意,時時刻刻都甜得冒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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