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才三十,你這丫頭看著年輕,眼神一點都不好。」
「我媳婦眼神挺好的,但是這位大嬸,你眼光不太好吧。」聶成安往前站了一步,視線略過戴軍的時候,看他往後一縮嘴角露出輕蔑的笑。
鍾燕臉漲成豬肝色,冷哼一聲,「你們這些鄉巴佬,懶得在這費口舌,鍾寧快點跟上來,咱們的火車該走了。」
說完,她就氣憤地帶著戴軍先走了。
等人消失後,江屹川才從車上下來。
剛才怕被鍾燕發現不對勁,他一直藏在車裡。
「阮阮,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事咱們電話聯絡。」
姐妹倆依依不捨分別。
等他們走後,溫阮沒著急回去,和聶成安一塊往紡織廠走。
城西附近有許多像紡織廠這樣的國營廠子,比如鋼鐵廠。機械廠之類的。
附近的家屬院也不少,人流量也多,他們一路開著車碰到了不少人,大家都對突然出現的汽車充滿好奇。
這個年代兩個輪子的都是稀罕物,更不用說是四個輪子的,還有的孩子跟在後面跑。
溫阮都擔心他們在後面摔倒,好在一路有驚無險地到了紡織廠。
看門的大爺在屋裡一邊喝著熱茶,一邊坐在椅子上瞌睡。
雖然過年期間要值班,但是也沒什麼人來往,基本上都是睡大覺,還能有工資呢,哎呦,這日子別提多美了。
「咚咚咚」,窗戶被敲響。
睡夢中的大爺一下子驚得坐了起來,眯著眼沒好氣地說道:「誰啊?」
「大爺您好,我來找宣傳科的李幹事。」
「哪來的李幹事王幹事,過年都放假了,沒人。」
大爺被打擾了清靜,說話也沒好氣,但還是開啟窗戶說話。
「大爺,那今天廠子裡值班的人是誰呀?我找領導有點事,能不能麻煩您通融一下。」
大爺看她有點眼熟,好半天才想起來,「你是不是那個誰來著?畫畫的那個是吧?」
溫阮莞爾一笑,「是我,大爺,您還記得我。」
「記得記得,不光我記得,咱們廠裡的人都記得呢。你上次畫的那個畫可好了,領導表揚了好多天。」
聽說還拿了一大筆獎金,把好多人都羨慕得不行。
這年頭果然是有手藝就餓不死人。
既然是熟人,大爺的語氣也好了很多,「你們先進來吧,外邊冷,我幫你看看今天是誰值班。」
「謝謝大爺。」溫阮也沒跟他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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