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聽堂弟說過,之前被一位好心的姑娘救了,沒想到竟然就是溫同志。
溫同志平日裡看著高高瘦瘦一副小身板,沒想到力氣這麼大。
但轉念一想,自己是陷入了對溫阮的誤解。
單從外貌上看,她是位非常瘦弱的姑娘,完全忘記當初在飯店裡還有那群人來找事的時候,溫同志一腳將人踹得老遠。
既然遇到,李大山說什麼也要幫她們把飯買了,溫阮哪肯。
當初幫李大山也是無意之舉,人家都上門感謝了,她哪能繼續逮著人薅羊毛,這樣有點挾恩圖報。
最後還是各自結帳,回到家,溫阮把買來的東西收拾好,將烈風接回來,大虎二虎依依不捨地跟小傢伙告別。
經過這一天的相處,兩娃一狗的友誼格外深厚。
羅嫂子一邊納鞋底一邊和溫阮聊家常。
「小溫,你聽說了沒有?咱們家屬院馬上又要舉行匯演,到時候會有文工團的同志來。」
聽到文工團三個字,溫阮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心不由得一沉,一股酸澀和不安湧上心尖。
此前,邵明月和他說過。她不過是別人的替身,聶成安真正喜歡的是文工團的女同志。
後來的日子裡,她也隱約從旁人的閒言碎語中證實過這件事情。
兩人不知道具體交往多密切,但必定存在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
這件事像一根細小的刺,沉甸甸地在她心底壓了許久。
溫阮從來不敢去問,不敢向聶成安求證,更不敢向別人打聽。
她心裡清楚,若是問出口,聽到了自己最不想聽見的答案,往後的日子該如何自處。
當初她心甘情願嫁給聶成安,雖然帶著逃避磨難的目的,但後來是真心想跟他踏踏實實過日子,相守一生。
可偏偏半路傳出這種閒話,一樁樁煩心事接踵而至,她一次次錯過詢問的機會,久而久之便成了不敢觸碰的心事。
她害怕真相不如自己所願,害怕這份用心經營的感情生出裂痕,她自己也沒有勇氣直面那樣的結果。
表面上她仍舊靜靜地坐著聽羅嫂說話,神色平淡如常,可心裡早就亂作一團。
文工團要來的訊息,讓那段刻意壓在心裡的舊事重新浮現,忐忑不安,纏繞在心底,讓她一時之間茫然無措。
或許這件事情會成為打破目前局面的關鍵點,等聶成安回來,她會好好和他談清楚。
如果他真的有喜歡的人,她會主動選擇退出,畢竟兩人也算和平相處。
即便只有半年多,就算沒有感情也處出感情來了,更不用說兩人最開始帶著赤誠的心接觸。
她目前最擔心的問題是,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她該怎麼辦?
或許她可以重新替自己謀劃一條出路,哪怕不回老家,也能在陌生的城市安家立足。
蔡富明一天沒有倒下,她心裡一刻不能安穩,這個人就如同懸在頭頂的一把劍,稍不注意就會致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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