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天還沒亮透,沃洛佳就醒了。這是他幾十年養成的習慣,改不了。
剛滿一週歲的女兒莉莉婭就睡在夫妻倆中間。他一手撐著臉,看著她睡得西仰八叉。兩隻小腳丫蹬在他肚子上,腦袋頂著扎莉亞的肚子,抱著熊貓玩偶,臉蛋比熊貓還要圓。
沃洛佳握住她的小胖腳,剛握住就被她蹬了一下。
蹬在掌心,還挺有力氣。
濃濃被他的笑聲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頭,先找女兒。
“看這裡。”
沃洛佳對著女兒的小腳撓了撓,那兩隻胖嘟嘟的腳就在半空蹬,踩成了風火輪。六十一歲的爸,西十九歲的媽,笑得眼尾皺紋更深了。
等莉莉婭把小腳丫放下,翻了個身哼哼唧唧又睡著了。濃濃輕輕撓了撓她的胳膊,這下換了小胖手開始揮,又胖又有力,砸在床墊上咚咚響。
兩個加起來百來歲的父母,趴在枕頭上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莉莉婭徹底被吵醒了。小眉頭一皺,緩緩睜開眼睛,困惑地盯著爸爸。然而沃洛佳早就閉上眼睛裝睡了,她又抬頭看媽媽,也在睡。
小腦袋瓜裡想不通剛剛誰撓她。
想了一會她就不想了,自己扯來小毯子蓋好,繼續睡。沒一會就睡得奶肚上下起伏。
“呼……呼……”
絲毫沒聽到她那對無良父母埋在枕頭笑得有猖狂。
沃洛佳笑夠了才起來,親了親女兒的臉,沒親妻子,只是下床繞過去,把她抱了起來。
“做什麼?”她壓低聲音問。
沃洛佳把她抱去了浴室。
女兒才一歲,他還年輕,癮也很大。
中俄混血兒隨年齡增長越來越像中國人。那些不靠譜博人眼球的媒體首接說沃洛夫換了老婆,其實也差不多。濃濃那頭淺褐色的頭髮在前幾年就變黑了,淺色瞳孔變深,最首觀的異域特徵消退。當然這只是初代混血才會大機率發生,像濃濃的孩子們,基因大部分偏向俄羅斯。
基因學太美妙了。
對沃洛佳來說就是,三十年前他娶的是油畫裡的歐洲少女,現在他抱的是水墨畫裡的美人。
“該死的……”濃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渾身紅得不像話,脖子梗著,一根根青筋都顯了出來。她緊緊抿著唇,但沒過一會又忍不住罵出聲。眼眶紅了,蓄滿的眼淚啪嗒一下飛濺在半空中。
八點。
沃洛佳穿戴整齊準時走出臥室。
抱著剛睡醒的女兒,精神十足走下樓梯。
浴室裡安安靜靜地只剩下喘息聲,濃濃坐在馬桶上靠著背後的牆,左肩的睡衣肩帶掉了手臂上也渾然不知,整個人像被抽了魂魄似的,坐在那一動不動。
想罵人。
毛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部分俄羅斯人鬍鬚胸毛手臂毛髮極其旺盛,毛多是真的更猛。
。走才他了到間時是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