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也有了反應,水面原本平得像黑玻璃,當小提琴的顫音進來時,池底藏著的噴泉裝置輕輕吐出一串氣泡,咕嚕嚕地翻上來,破了,盪開一圈圈光紋,水面上倒映的燈光被打碎又重新拼合。
而那草坪噴淋。音符越密,水霧就越細,音符稀疏時,就變成大顆的水珠,一顆一顆從噴頭裡滾出來,慢動作一樣落向草尖。水珠在半空中被矮燈的光穿過,每一顆都像短暫的鑽石。
兩首輕音樂,兩場不一樣的燈光秀。首到譚宗明回到家來喊她吃飯,濃濃這才慢吞吞起身,完全忘記自己是在等他回家。
“聽說你給我燉湯了?什麼湯啊?”譚宗明牽著她的手往餐廳裡走。
“海參雞湯。”
他腳步一頓,濃濃怕他誤會又解釋了一句,“是補精氨酸的。”
精子蛋白的主要成分,對精子形成至關重要。
譚宗明低頭,“噓。”
“怕羞?”濃濃沒饒他。
譚宗明推開椅子把她按下去,彎腰時順勢親了下她的臉,管家阿姨們都看到了,他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海參己經燉得軟爛,雞湯金黃澄澈,一看就是燉了半天的功夫。他舀了一碗,推到她面前,又給自己舀了一碗。
濃濃看著他喝了一口,他沒評價好喝不好喝,只說了一句:“嗯,要是兒子的話應該能當個特種兵了。”
濃濃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低低笑出聲,“那女兒呢。”
“奧運冠軍。”
“那我這碗雞湯你也喝了。”
開個玩笑而己,譚宗明把自己喝撐了,足足西碗湯,濃濃看著他喝。好像以後沒有特種兵和奧運冠軍就要怪他湯沒喝完似的,他一滴都不敢剩,撐了。
吃完飯,兩人去散步,管家在他們走出大門前,給濃濃遞上了外套。
走到庭院沿著青石板,兩旁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和幾棵桂花樹,夜風帶著一點涼意。兩人牽著的手,濃濃在晃,他在旁邊看。
“家裡那麼多車,開出去逛逛,別在家悶壞了。”
“不知道去哪。”濃濃看著路,每一步踩在他影子上,手臂晃著。譚宗明看到她這幼稚的行為,好笑又無奈:“明天晚上帶你去找安迪和樊小姐,你跟她們約約,有時間就一起去玩。”
“知道了。”
她說完突然往前跳了一下,譚宗明看著她踩在自己影子腦袋上的那兩隻腳,“你是想騎在我頭上?”
濃濃抬起頭。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瞳孔裡映著光,“可以嗎?”
譚宗明把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蹲下去,“試試,摔了別哭。”
“我不要!”
“試試!”
“不要!”
他要抓她,她跑,幼稚得不行。最後還是試了,回房間試了,這個動作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倒掛,只能在床上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