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no這個人,你在香港跟得到他嗎?他在香港出門幾個保鏢?他上車前看不看後視鏡?他走路的時候會不會突然回頭?”
“他現在在北京,連頭都不回。這樣的機會,你捨得只拍一張臉就走?”
白色奧拓匯入了公路的車流,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兩輛車。
車裡,兩人對後面的跟蹤一無所知。
天太熱了。從機場出來到停車場短短一段路,兩人曬出一身汗。
黎明擰開一瓶汽水,遞到她嘴邊,她低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得眯了眯眼。
“……你又想吃羊肉涮肉?這麼熱的天,你受得住嗎?”
黎明沒第一時間回答,車裡安靜了兩秒,濃濃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讓人誤會的話,她趕緊解釋:“羊肉太補了,會流鼻血。”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濃濃說完就後悔了,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的路,手心裡全是汗,方向盤都快握不住了。車裡明明開著空調,她卻覺得整個人從裡往外冒熱氣,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黏在皮膚上。
黎明看著她的側臉,他抿緊了唇瓣。
但他沒忍住。
鼻腔裡洩出來的一口氣,像高壓鍋開了,漏了一點氣出來,濃濃聽見了。眼刀子隨即飛過去,甩在他那張笑得紅彤彤的臉上,他笑起來還有些許少年的靦腆稚氣,濃濃瞪了他一下就洩氣。
沒辦法,她對帥哥包容度比較高。
黎明靠過去,吧唧一下親了她的臉頰,“別生氣了。”
濃濃冷著一張臉,心裡在嗷嗷嗷叫。黎明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她在生氣,低頭又親了一下,親到她耳垂,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別生氣了。”
濃濃沒理他,他又親了一下,這回是耳後的位置,薄薄的皮膚下面能看見青色的血管,他的心跳比她還快,但哄人的語氣裝得很穩:“我唱歌給你聽?”
濃濃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唱什麼呀?”
黎明深吸了一口氣,鼻息輕掃在她耳邊,濃濃緊張得都要把方向盤掀起來。
黎明一臉嚴肅地開腔:“左三圈……右三圈……”
濃濃眉頭輕皺,一時間想不出這是什麼歌:“……你在唱什麼?!”
黎明:“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閉嘴!”
濃濃沒忍住,噗嗤一下破了功,但馬上又繃回去,可惜晚了。黎明看到了她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什麼深情天王,什麼娛樂圈貴公子,他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濃濃空出一隻手掐他大腿。是真掐,拇指和食指捏起一小塊肉,狠狠一擰。
“嘶——”黎明倒吸了一口氣,但笑容還在臉上,笑得停不下來,“我不唱了!我閉嘴!”
他握住她的手,捏了下,放回方向盤上面。他的身子還是傾斜的,幾乎要靠在她的身上。她在專心開車,他就一下一下親著她的臉頰,欺負她躲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