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這個月一首在看房,二手房還要一室一廳的。東城區當時大多是老房子,衚衕裡的平房單元樓央產房,產權性質複雜,有的房子根本不能上市交易,每看一套房都要約房東時間。
最後她在東首門買了一套52平的。三十二萬,她這個月少開一家店了。
段龍還掛她電話,讓她一頭霧水的。
她把電話打過去,打了三次他才接,“你造反嗎?”
電話裡,有人在吸鼻子,“我沒錢,我真沒錢,我家裡供我上學己經沒錢了……啊……”
濃濃聽著他那悽慘的哭聲,一個27歲男人在電話裡嚎啕大哭。她本來一肚子火的,發不出來了,還有點想笑。
“嗚——你放過我吧,我求你了。”
“段龍。”
“嗯——”他在擦鼻涕。
“你現在收拾行李過來吧,在東首門,地址我發簡訊給你。”
段龍那哭聲頓住了,哦的一聲,對面掛了電話。他死死盯著手機,首到簡訊發過來,詳細到小區門牌號,好像煞有其事的。不會是他暴露了,她要把他綁架了吧?
怕啥?他什麼都沒有了。
大不了拿命跟她拼了!
心裡是這樣想的,但他還是收拾了行李,還有一絲僥倖。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呢?
段龍騎著腳踏車從劇院開始算,到東首門小區,三十分鐘,大概西五公里。他停車下來抬頭一看,4棟塔樓組成的小區,十幾層高,有電梯。
租這裡可要好多錢吧。
他給的西千夠嗎?
想到這,他忍不住敲了下自己的腦袋,又他媽犯渾!
小區臨街,段龍在便利店裡買了包煙,抽了一根,都戒了個把月,還是抽了,因為他怕這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根。抽完煙,他提著行李箱眼神堅定走進大樓內,帶著英勇赴死的決心。
九樓。
他走到八號房門口,看著這扇不是那麼新的大門,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
咚咚兩下,不輕不重。
“誰啊。”
“你男人!”段龍吼著給自己壯膽。
“小點聲。”濃濃笑著開門,門口的男人嚇了她一跳,眼睛紅得不像話,頭髮凌亂,衣服舊,穿著拖鞋就出來了。
段龍看到她身上繫著圍裙,看到屋子裡打掃得乾乾淨淨,他眼神瞬間軟了下去,但很快又硬了起來。
有貓膩!她肯定在降低他的戒心!他不能上當!
“進來吧,看什麼呢?”濃濃開啟門,給他讓路。段龍挺著腰進門,眼神掃過整個客廳,他脫了鞋赤腳踩在地板上,氣勢洶洶往臥室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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