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海面浮起來。
潔白的沙灘邊上長著一排整齊並列的小椰樹,靠近叢林的地方有條木板鋪著的小路。往裡走,有木闌珊圍著種滿蔬菜的田地,有掛著果實累累的果樹。湖邊上,挨著石壁的地方架起來粗糙的木樓梯,連線山洞。
“啊——”
山洞裡傳出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山洞裡原本粗糙不平整的地板,如今變得平整,鋪上了海水泡得褪色的波斯地毯。造型醜陋但結實的床榻上,濃濃睡在羽毛床裡,身下鋪著毯子,每一聲尖叫,她抓著阿爾曼的手就更加用力一分。
阿爾曼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己經提前被濃濃訓練過接生了。可真到她要生的時候,他腦子裡一團糟。
“布。”濃濃提醒了他。阿爾曼這才手忙腳亂的扯來那條煮過的布,擰乾水讓她咬著。
濃濃繼續握著他的手,額頭上的汗一縷一縷往下淌,呼吸用力呼吸用力——
“唔——”
她整張臉漲得發紫,額角青筋暴起來,攥著阿爾曼的力道似乎恨不得要把他骨頭捏碎。
阿爾曼擦著她額頭的汗,腦子裡在拼命想她教了什麼,但是腦子就是一片空白。他眼眶登時就紅了,大滴大滴的眼淚砸在床沿上,忽然覺得她好像要死了。
“濃……你要死了跟我說一聲,我跟你一起。”
本來生孩子就費力了,濃濃還要費力氣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阿爾曼低頭。
看到了一小片白白的東西,像個……蛋?
她又吸氣一咬牙,“唔——”
那顆蛋掉了出來,滾動了兩下。
“阿爾曼,刀!”
濃濃讓他割斷臍帶,但他一動不動,完全不可靠。她只能自己撐起身子,然後就看到了那顆蛋。忽然肚子又一緊,一顆兩顆三顆,最後她足足生了六顆拳頭大的蛋。
要不是親眼看到,她都要懷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被調包了。
看到蛋的那一刻,阿爾曼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再也藏不住了,他剛才被她嚇壞的臉現在更加蒼白得沒有血色。
“蛇?我生了蛇蛋?”濃濃此時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阿爾曼真是蛇妖!還是她最害怕的食肉動物之一!
現在她生出一堆蛇蛋,一想到將有六條蛇圍著她——
濃濃眼珠子一翻,就在要暈過去時,阿爾曼心虛地解釋,“是龍,不是蛇。”
她眼珠子都翻了一半、硬生生被他這一句話又給喊得定住了。卡在暈過去的邊緣,濃濃喘著粗氣,一雙眼睛滿是驚恐,死死盯著他。
“你是龍?”
阿爾曼哭著點了點頭。
龍在食物界的頂端,兔子和蛇都被甩得遠遠的。生了一堆龍蛋,濃濃忽然就覺得自己死而無憾了,她安詳地躺了下去,閉上眼。
“你死了嗎?濃……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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