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意讓他們感受書院的氛圍,便讓他們姐弟三人在此待了一個月。
也就是在這一個月裡,錦書公主認識了春秋書院大祭酒的弟子,那個喜著青衫的讀書人。
李志。
李澤嶽不知該怎麼形容那個書生,初見他時,只覺得天下道理全被那年輕人看盡了,一舉一動皆有章法,一言一行皆合天道。
那是一個真正的讀書人。
李澤嶽不得不承認這件事。
那一個月裡,李澤嶽與書院中熱衷詩詞的書生們坐而論道,臧否古今天下文人;
老三李澤鹿於兵家高人座下聽講,受益良多;
而錦書公主,則由那位被書院眾先生學子們稱為“小祭酒”的李志作陪。
這位自小長在宮中,行事皆有規範的長公主殿下,終於在這座不受朝廷約束的書院裡,做回了真正的自已。
這一個月裡,她與那人一道,於岸上聽濤,於亭中賞雨,于山中飲茶。
在錦書眼裡,那青衫一襲,古琴一張,便是人間最好的風景。
錦書與他的事情,李澤嶽摻和不了,男女感情之事,他也沒辦法摻合。
他能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找機會再去一趟東海之畔,去找那位有著匡天之志的讀書人,問他一句:
“你這傢伙,到底娶不娶我姐姐?”
其實,李澤嶽心中也是有些惱火的。畢竟自家姐姐與那書生在書院相處了一個月,整日出則同行,坐則同飲,閒言碎語終究是有的。
一個女孩子連名聲都不在乎,也要與你在一起相處。這份心意,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可那傢伙除了臨行時送了一張破琴,至今一封書信也無,這就讓李澤嶽很是氣惱了。
……
吃過午膳,老三和錦書便離開了,李澤嶽又變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庭院裡的太陽很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讓曉兒搬來了個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搖搖晃晃地曬起了太陽。
黑子在和馬廄裡養的那些個馬兒說話,王府侍衛們在旁院空地上練武,曉兒送完躺椅,就出門去藥房抓藥了。
府上的丫鬟們沒事就在後院玩耍,銀鈴似的笑聲飄揚而來,讓他平靜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躺椅一搖一搖,李澤嶽一身素衣,裹著個黑色大氅,在這躺椅上默默開始了內息。
天下修行之路繁多,如趙清遙修道家玄妙大道,戒律僧慧文走佛門武僧一途,讀書人溫養浩然正氣。
不論修行之路為何,終究都是走在這十品的通天之路上。
這天下修行功法太多,修行之路太雜,宮中藏經閣秘籍浩如煙海,天下武林絕學盡在其間。
可他什麼都沒有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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