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樓很是熱鬧,門口停放著各式各樣的馬車,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裡面傳來的絲竹聲。
老鴇仍然站在樓子門口,笑吟吟地迎接著客人。
見著李澤嶽騎在高頭大馬上,朝這邊走來,老鴇眼神一閃,連忙迎了上來。
她沒有做太大的動作,只是像招攬熟悉的公子一般,笑呵呵道:“公子,今日可算想著回樓子裡轉轉了。”
李澤嶽點了點頭,跨進大門,笑容燦爛道:“今日無事,過來聽會曲子。”
春歸樓大廳喧鬧無比,中間有一座圓臺,精緻華麗,幾位清倌人正在上面輕歌曼舞,輕撫琴絃。
這些天春闈將至,全國各地的舉子們都匯聚京城,在夜間無事的情況下,自然要來見識見識聞名天下的京城玉河名妓。
而這玉河畔的美人們,真正說得上豔名遠揚的名妓們,有多半都在這春歸樓裡,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這文人八大雅事,美人們各有所長。
論起名聲,絲毫不弱於金陵士子們盛傳的“秦淮八豔”。
“公子是想著直接去樓上歇息,奴把琴兒叫上去給您奏曲?”老鴇小心翼翼問道。
李澤嶽搖了搖頭:“不必那麼麻煩,在二樓找個雅間吧。”
“是。”老鴇帶著李澤嶽黑子二人繞過擁擠的一樓大堂,走上側邊樓梯,一邊問道:“咱家樓子裡最近新來了幾個姑娘,模樣都挺不錯,公子要不要見見?”
“新來的?”李澤嶽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行,隨便給我叫來一個吧。”
他發誓,只是見見,沒什麼別的意思。
春歸樓二樓是專門為那些有錢的權貴們準備的,他們若是不願意在一樓擠在大堂裡,又想享受熱鬧的氛圍,看圓臺上的清倌人演出,便可以選擇二樓的雅間。
房間內側正對大廳的方向,垂落著一層薄薄的珠簾,坐在這裡可以居高臨下俯瞰整個一樓大廳。
老鴇帶李澤嶽走進二樓最為雅緻的包廂中,這個房間的視野很好,圓臺上的歌姬舞姬們婀娜身姿一覽無餘。
“公子您先歇著,酒水和姑娘馬上就到。”
說罷,老鴇便扭著屁股離開了包廂,下去安排了。
李澤嶽負手站在珠簾後,看著樓下賓客們推杯換盞,嘴角不由帶上一抹輕笑。
他猜測的沒錯,大廳內有許多客人一看就是年輕計程車子,來春歸樓尋歡作樂的。
這時,包廂的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響,一道怯生生的身影端著酒水走了進來。
“奴家見過公子。”
那身材不高略顯瘦弱的姑娘走進包廂,很快透過穿著弄清楚了誰才是正主,邁著碎步走到李澤嶽面前,將盛放酒水點心的盤子放在几案上,然後矮身行了一禮。
李澤嶽看著眼前這個眨著眼睛的小姑娘,皺著眉頭問道:“你……今年多大?”
“回公子,奴家一十有七。”
小姑娘見眼前這位公子皺起眉頭,心底不由一慌。
來之前老鴇專門交代過,屋裡這位公子身份可是高到天上去了,千萬要小心伺候,提任何要求都不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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