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逃了,逃出了青丘山,再一次回到弱肉強食的世界。
朱厭一口氣逃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才敢回過頭,去看一眼那座高聳的山峰。
然後,它似乎又看到了那雙碧綠的眼眸。
不,不是似乎,它確實是看到了,那雙眼睛在千里之外依舊在盯著自己。
那一刻,朱厭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大恐怖。
它再一次撒腿就跑,似乎只要它跑的足夠快,就能甩脫那雙眼睛的注視。
在朱厭下一次回頭時,那雙瞳孔消失了,它鬆了一口氣,自以為逃過了一劫。
它後來才發現,
自己抬不起來了。
無論如何,再也抬不起來了。
這是青丘對它的懲罰,對一個雄性猿族來說,最惡毒的懲罰。
它喪失了交配的權力。
……
“閹過的,肉不騷。”
青丘在吊墜天地中如此道,聲音透過吊墜,傳到了外界。
只是一瞬間,朱厭的表情就變得無比猙獰。
離開青丘山之後的十萬年間,它也逐漸成為了一方霸主,名聲響徹天地。
可它永遠忘不了青丘帶給它的恥辱,忘不了那句見面時就給它的否定,忘不了漫長獸生中抬不起來的不甘與痛苦。
在那之後,它變強了,它弄明白了青丘是以何種手段造成它的這副模樣。
那是對它靈魂的影響,那跨越千里的一眼,首接讓它喪失了這個功能。
哪怕它後來變強,魂體強大到可以消彌掉青丘的神通,但它依舊是如此模樣,青丘對它帶來的影響,早就刻進了它的靈魂,刻進了它的肉體,成為了它永遠無法擺脫的陰影。
如果李澤嶽知道這段往事,他定然會輕鬆地笑一笑,這很符合青丘的惡趣味。
只可惜,己經沒有時間讓他們再與朱厭敘舊情了。
李澤嶽己經看到,蒼穹之上,己有厚重陰雲開始凝聚。
與雲心的雷雲不同,它更顯陰沉,是一抹濃郁的黑。
只是處於這朵黑雲之下,李澤嶽兇獸之體的危險感知就己經開始了瘋狂預警,讓他迅速逃離這個地方,越遠越好。
他毫不懷疑,這朵黑雲下,降下哪怕手指粗細的雷霆,都能將他在一息之間劈成焦土。
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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