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低頭看著腳邊扒著車沿的小人兒,眉頭擰得緊緊的,卻沒把她塞回車裡。
只是伸腳擋住了滾過來的斷箭,劍身依舊橫在身前,把所有衝過來的攻擊都擋了下來。
“不許再往前湊。”
小魚兒仰起頭,對著他露出一個笑,腮幫子還鼓著,剛才緊張的時候,她咬了一口懷裡的魚乾,還沒嚥下去。
她又張開嘴,吐出一個更大的透明泡泡,那個泡泡飄到半空中,炸開成無數個小小的泡泡,像下雨一樣落下去,鋪滿了整個廝殺的場地。
所有被泡泡碰到的山匪,手裡的刀槍瞬間握不住,哐當哐當全掉在了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原本還在廝殺的場地,瞬間安靜了不少,只剩下零星幾個沒被泡泡碰到的山匪,還在負隅頑抗,卻很快就被護衛們圍起來,砍倒在地。
小黑一刀劈翻最後一個衝過來的山匪,轉身走到馬車前,單膝跪地,垂著頭,聲音裡帶著愧疚。
“屬下失職,讓陛下和公主受驚了。”
蕭凜掃了一眼他後背的傷口,擺了擺手,彎腰把小魚兒抱起來,拍了拍她身上沾的塵土。
“人都清完了?”
紀壹快步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塊從山匪首領身上扯下來的腰牌,指尖用力,腰牌被捏得變了形。他躬身,把腰牌遞到蕭凜面前,眼神沉得厲害。
“清完了,活口留了三個。陛下您看這個,這是山匪身上的,不是普通的匪寇標記,是廢太子私印的拓樣。”
蕭凜指尖捏起那塊腰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殺氣溢了出來,連懷裡的小魚兒都往他懷裡縮了縮,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張婉兒從車廂裡走出來,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她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躬身對著蕭凜行禮。
“陛下,公主無礙,只是受了點驚嚇。”
蕭凜點了點頭,把懷裡的小魚兒遞過去,眼神依舊冷得嚇人。
“帶她回車廂,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張婉兒伸手接過小魚兒,抱著人轉身回了車廂。
剛把人放在車板上,就看到小魚兒皺著小眉頭,小鼻子動了動,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小嘴巴張開,吐出一個小小的金色泡泡,落在她的傷口上。
泡泡落在傷口上,瞬間化開,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瞬間就不疼了,血也止住了,連裂開的皮肉都在慢慢合攏。
張婉兒愣了愣,看著小魚兒的眼神,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謝謝公主。”
小魚兒擺了擺手,把懷裡剩下的半塊魚乾遞到她嘴邊,小臉上滿是認真。
“婉兒姐姐吃,吃了就不疼了。”
車外,蕭凜站在馬車門口,看著被押過來的三個活口,指尖捏著那塊腰牌,聲音冷得像冰。
“誰派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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