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摟著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頸窩,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
她仰起臉,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指尖碰了碰他繃起的下頜線,把懷裡揣著的炒豆子遞到他嘴邊。
那是剛才街邊的老奶奶塞給她的,她一路都沒捨得吃。
紀壹快步衝上樓,躬身站在臺階下,手裡捏著兩封染了塵土的急報。
他抬眼看向蕭凜,喉結動了動,把急報雙手遞了過來。
蕭凜單手接過,指尖掃過封皮上的火漆,目光快速掃過信上的字跡,握著信紙的手一點點收緊,紙邊被捏得發皺。
北漠十萬大軍破了邊境關卡,守將帶著殘兵死守隘口,求援的字寫得力透紙背。
另一封來自京中,陳嬤嬤親筆所書,太后突發心疾,昏迷了兩次,太醫署的人輪番守著,已經下了病危的方子。
小魚兒從他懷裡探出頭,小鼻子動了動,眼眶瞬間紅了。
她扯了扯蕭凜的衣襟,小身子往他懷裡縮了縮,小聲音軟軟道:
“太后奶奶生病了,我們回去看她,我的泡泡能治病,能讓太后奶奶好起來。”
蕭凜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只剩化不開的緊繃。
他指尖揉了揉她的發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拓跋烈,對著他抬了抬下巴。
拓跋烈立刻上前半步,躬身行禮,手裡的彎刀收在腰間,腰背挺得筆直。
他等著蕭凜的指令,目光掃過兩封急報,眼底沒有半分遲疑。
“你帶北疆騎兵留在南疆,清剿殘餘叛黨,安撫百姓,守住南疆各關卡。北境那邊,我會傳信給守將,讓他帶兵繞後,和你形成夾擊,務必把北漠叛黨攔在關外。”蕭凜的指尖敲了敲腰間的佩劍,聲音冷得不帶半分情緒,卻字字清晰。
拓跋烈應聲,抬手按在胸口行了個軍禮,轉身快步走下樓,去整備隊伍,安排佈防。
蕭凜又看向紀壹,對著他揮了揮手,吩咐道:
“你帶五百輕騎,即刻動身先行回京,穩住京中局勢,守好太后的寢宮,不許任何人靠近。嚴查京中勾結廢太子舊部的官員,先扣下,等我回京處置。”
紀壹躬身應聲,轉身就要下樓,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蕭凜懷裡的小魚兒,又補了一句,示意自己會護好太后娘娘,絕不會出半分差錯。
小黑往前站了半步,單膝跪地,長刀拄在城樓的石板上,刀尖對著地面,後背繃得緊緊的。
他抬眼看向蕭凜,目光堅定,示意自己會寸步不離護著陛下和公主,絕不讓任何人傷他們分毫。
蕭凜點了點頭,彎腰把小魚兒抱得更穩了些,轉身往樓梯口走。
剛走了兩步,就被跑過來的趙承業攔住了去路。
趙承業握著手裡的小彎刀,眼眶紅紅的,腳步停在小魚兒面前,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把懷裡揣著的蜜餞罐遞了過去。
那是他攢了好久的蜜餞,一直沒捨得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