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微微蜷起，像是抱著一捧甜甜的魚乾。
蕭凜替她攏好被角，動作輕緩。
太后起身，由陳嬤嬤扶著退回內殿，不打擾兩人。
殿內只剩蕭凜和睡熟的小魚兒，暖光籠罩，安穩得不像話。
宮外的京城，萬家燈火亮起。
街邊的鋪子還開著門，小販收著攤子，臉上帶著笑意。
農戶們在家門口曬魚乾，聊著來年的收成。
學堂裡的燈還亮著，先生在批改作業，孩子在夢裡笑著。
南疆的糧船在河道上行駛，船伕哼著平安的歌謠。
北疆的牧民圍著篝火，唱著草原的歌。
登州的漁船停在港口，海浪輕拍岸邊，安穩無波。
小魚兒從床榻上爬起來，小腳丫踩在軟乎乎的地毯上，直奔外間而去。
守在門口的宮女立刻躬身行禮，她扯了扯宮女的衣襬，開口問：“陛下和太后娘娘在哪？”
宮女應聲回話：“陛下在御書房看太湖的輿圖，太后娘娘在偏殿清點出行的行裝。”
小魚兒立刻邁著小短腿往御書房跑，廊下的桂花落了滿地，她踩著花瓣往前跑，鵝黃色的裙襬沾了細碎的金瓣。
御書房的門虛掩著，她伸手推開，一溜煙跑到了案前。
蕭凜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張偌大的輿圖，上面細細畫著太湖的水系，還有沿岸的村落、碼頭與行宮。
看到她跑進來，蕭凜抬眼看向她，往案邊挪了挪椅子，方便她看清桌上的輿圖。
小魚兒扒著桌沿往上爬，費了點勁才坐上椅子，小手指著輿圖上最寬闊的那片水域，問：“這就是太湖嗎？”
蕭凜應聲：“等太醫再給太后診一次脈，確認身子無礙，我們就啟程。沿著運河走，一路看遍沿岸的魚乾樹，再順流到太湖。”
小魚兒立刻笑起來，從椅子上滑下來，圍著案臺轉了兩圈。
“要帶好多魚乾種子，分給太湖邊的百姓。還要帶好多魚糕和蜜餞，路上吃。”
蕭凜笑著應聲：“都備好了。你愛吃的，太后愛吃的，裝了滿滿兩車。連你種在御花園的魚乾果，都摘了兩筐，用油紙包妥當了。”
殿門外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蕭璟風風火火衝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個鼓囊囊的大布包。
“小魚兒！你看！我把雕好的桃木小魚都裝好了，還有給你做的小弓箭，路上能射湖裡的魚！”
他說著就要把布包往桌上放，對上蕭凜看過來的目光，又立刻縮了縮脖子，把布包放在了地上。
“箭頭都是軟木做的，傷不到人，就是給小魚兒玩的。”
小魚兒蹲在地上，開啟布包拿起桃木小魚，翻來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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