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臂示意岸邊等候的人上前，紀壹立刻領著百官快步走過來，在船板前躬身行禮，齊聲喊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長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人群裡擠出來兩個小小的身影，跑在最前面的是趙承業，身上還穿著南梁的小王服，懷裡抱著一個大大的藤編箱子。
跑起來的時候，箱子晃得叮鈴哐當響。
他跑到船板前，仰著小臉，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對著小魚兒喊：“長公主姐姐！我等你好久了！”
跟在他身後的是拓跋烈，身形依舊挺拔，手裡拎著兩個大大的木箱，身後跟著北疆的護衛，手裡都捧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他對著蕭凜躬身行禮，目光落向小魚兒，語氣裡帶著笑意：“長公主殿下一路平安。”
蕭璟抱著他的桃木箱子，從船艙裡衝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趙承業懷裡的藤箱，立刻挺起胸膛，擋在小魚兒身前。
“趙承業，你別想拿這點東西就討好小魚兒！我雕了滿滿一箱子桃木小魚，比你雕的好看一百倍！”
趙承業立刻皺起臉，把懷裡的藤箱舉起來，開啟給小魚兒看。
裡面全是南疆的甜果，還有他親手雕的桃木擺件，小魚、荷花、小木馬，每一個都打磨得光滑圓潤。
“我給長公主姐姐帶了南疆最甜的果子，還有新雕的擺件，比你的好看！”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爭得面紅耳赤，卻半點沒有火氣，惹得周圍的官員和百姓都笑了起來。
太后由陳嬤嬤扶著，慢慢走下船板。
百官和命婦們立刻躬身行禮，齊聲喊著：“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笑著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平身，目光落向不遠處蹦蹦跳跳的小魚兒，眉眼間全是溫柔的笑意。
蕭凜牽著小魚兒的手走下船板，早已備好的龍輦和鳳輦停在碼頭邊，明黃色的車簾繡著祥雲紋樣，垂著細碎的流蘇。
小魚兒剛要往龍輦上爬，就被圍過來的孩子們攔住了。
都是京裡蒙學的孩童，手裡舉著畫紙，畫紙上塗著五顏六色的顏料，有長公主殿下站在船頭，身邊圍著錦鯉，有滿樹的魚乾，還有笑著的百姓。
孩子們把畫紙往她面前遞，小臉上滿是期待，齊聲喊著：“長公主殿下。”
小魚兒停下腳步，一張一張接過畫紙，認認真真疊好，放進隨身的布包裡，對著孩子們彎著眉眼道謝。
孩子們立刻笑了起來，圍著她蹦蹦跳跳，給她看自己雕的小小的桃木小魚。
隊伍緩緩往皇宮走，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往前。
街道兩側擠滿了百姓，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
大家都踮著腳往隊伍裡看，看到小魚兒的身影，就揮著手喊：“長公主殿下千歲。”有婦人往前遞繡好的荷包，有老人遞上求來的平安符，有小販舉著剛做好的糖糕，往隨行的侍衛手裡塞。
沒有人往前擠，也沒有人喧譁，只是安安靜靜地遞上自己的心意，眼裡滿是感激和歡喜。
小魚兒坐在龍輦裡，掀著車簾，一路揮著手跟大家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