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林這幾天去公社開會也聽了不少陰陽怪氣的話,以前羨慕眼紅的話變成了嘲笑譏諷,不過他都不在乎。
不管他們怎麼說,紅*兵可沒有真正來抓他們,公社書記也沒有找他談話。
只要回到福林生產隊,日子就跟以前一樣安穩平靜,於是他本來還有些擔心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裡。
北延縣城革**審訊室,斯文儒雅的秦正民端坐在椅子上,鏡片後面的眼神清明平靜,彷彿即將到來的不是暴風雨,而是一場閒談。
“秦正民,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沒有?”
“我沒有錯,我只是老老實實在做我的本分工作,學校就是學習的地方,學生最重要的就是學習,其他一律都不重要!”
“你這就是不聽指揮!思想上犯了錯誤!”
“呵。”秦正民輕笑一聲不說話。
問話的人頓時被那嘲諷的表情氣得面紅耳赤,不過片刻又冷靜下來,“哼哼,希望你下面的那些校長嘴也像你這麼硬!”
劉興懷和田述國兩人也沒想到兩週前他們還在一心一意關心學生成績,轉眼間就和其他校長進了革**的辦公室。
辦公室牆上貼著“有關於秦正民同志***思想的**糾正工作”的指示語,11個公社的校長一個不落全被叫了過來。
說得冠冕堂皇是大家一起研究討論,但其實就是要他們“檢舉揭發”,是不是事實也不重要。
校長們屁股剛坐下,上面主持會議的人就開口了,“今天叫大家來呢,主要是討論一下這個秦正民同志工作上的問題,別的縣城都是積極響應,學農學工的活動辦得風風火火。
就我們北延縣城的學校,搞什麼考試競賽這些一點都不重要的事,這是嚴重的偏離正確道路的錯誤做法,所以現在還請各位校長真實反應秦正民同志工作上錯誤問題。”
·······
一個小時後,劉興懷田述國和其他幾位校長都精神疲憊的走出了辦公室。
兩人重新沐浴在春日的陽光下同時都出了口濁氣,然後不禁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嘿,你個不老實的卑鄙小人,我以為你堅持不住呢!”劉興懷大笑著開口。
田述國聽了白了他一眼,“我哪裡卑鄙了?我田某人雖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至少活得堂堂正正!”
“那為什麼卷子掐著點才送過來?”
“呵,呵呵呵,只是必要情況下略施小計而己,反正又沒超時。”
“詭計多端!”劉興懷說完找到張志和,“還有你!”
張志和剛被逼供一番現在腿都還是軟的,被劉興懷的“怒罵”反而有種腳終於踩到實處感覺,心一鬆也笑了出來,“哈哈哈,那是你太好騙了!”
“哼,一個個有點心眼都使我身上了!”
“誰叫你運氣好呢!撿了個天才,我們嫉妒啊!”
“噓!現在可不興說這個!”劉興懷瞪了身後的校長們一眼,生怕這場妖風波及到了自己寶貝學生。
然後胸有成竹一笑,“且等等,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