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盛華今天一大早就被緊急叫到了工廠車間裡，原因是昨晚夜班組使用的短波電臺出現了故障。
短波電臺是用於生產軍用電臺的核心測試裝置，整個南方無線電子廠只有兩臺，而且還都是蘇聯的。
工廠派人來叫畢盛華之前，廠裡的維修師傅己經找了3個小時都沒有找到故障原因，最後沒法只能決定拆開來試試，但因為裝置太過昂貴，維修師傅又不敢貿然拆開，這才不得不叫人來請了畢盛華。
聶向東和蔣舟一早來知道這個訊息後也是心急不己，辦公室都沒來得及去就急匆匆趕到了車間。
工人看到聶向東和蔣舟都紛紛出聲招呼。
“聶副廠長，蔣科長。”
聶向東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車間組長羅成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話聲音都在發顫，“畢，畢師傅正在拆，故障的原因暫時還沒有找到。”
廠裡最重要的裝置在他們使用的時候出了故障，能修好還好，還是修不好，這責任他可怎麼能承擔得起啊！想到這裡羅成國的腳都在發軟。
蔣舟見狀問道：“故障表現是什麼？”
“凌晨三點的時候電臺的輸出功率突然就不穩定了起來，一會80W一會又跳到150W，我們連忙停了下來，但還是首接無法使用了。”
聶向東作為分管生產的領導，這電臺首接關係到生產任務的完成，聽完羅成國的話心裡更加焦慮起來。
正準備上前看看畢盛華拆得怎麼樣，辦公室的辦事員快步走進來低聲道：“聶副廠長，江寧省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員接到廠裡了，李幹事己經迎到了您辦公室。”
聶向東一拍腦袋，“看我這腦袋，一急又把這事忘了！走走走！”裝置很重要，但電晶體和電路板也很重要啊！
正要火急火燎的趕回去招待陳望，蔣舟卻突然叫住聶向東，“聶副廠長。”
“啊，對，蔣科長，你就留在這裡幫忙吧。”
“我不是說這個，聶副廠長你忘了昨天陳研究員說的了嗎？他想和畢師傅研究溝通下，畢師傅現在在這裡忙，你過去那不也是乾坐著嘛。”
“那怎麼辦？”
蔣舟頓了會，“要不首接把人接車間裡來，既然陳研究員敢說這話，說不定對電臺也有一定研究，萬一能幫上忙呢？”
這裡人多眼雜，蔣舟說得很委婉，但聶向東聽懂了。
昨晚兩人結伴回去的時候就猜測過關於陳研究員這次來南方無線電子廠的真正目的，他們推測了兩點。
一個是跟上一批來廠裡的研究員一樣，表面是交流合作，探討技術，但實際就是白拿裝置。
第二就是江寧省那邊有什麼想法，陳望之前搞出數學研究己經上過新聞，如果現在又想在無線電方面搞出點研究，跟電子廠合作肯定算一條捷徑，但江寧省沒有中大型電子廠，所以不得不選了他們南方無線電子廠。
不怪兩人多想，實在是陳望年齡太小，而且之前在數學研究上己經取得過顯著的成績，這說明己經耗費了他大部分精力，現在改成研究物理，就算腦子再好，短時內也很難讓人相信他己經有能力改進裝置儀器。
其實如果江寧省研究所願意拿電晶體和電路板的指標跟他們換，他們絕對百分之百配合，是要讓工人們稱頌還是搞個噱頭開表揚大會都可以。
但昨天他們雖然沒有明明白白提出來，隱晦的暗示也是有的，可研究所三人看起來絲毫沒有反應，說明他們沒有想過這一點，那如果是這樣，他們就需要評估陳望的實力來辦事了。
如果陳望就是單純搞理論研究，對廠裡生產一點幫助都沒有，那他們就只能礙於譚書記面子做做表面功夫。
但如果陳望真的能幫助他們改進裝置，提高生產力，那整個南方無線電子廠都將他奉為座上賓，用最高規格的待遇招待，想盡一切辦法滿足他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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