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年看到何朝澤猶豫的樣子,頓時傻傻的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滯著,任由淚水像是珠子一般的流了下來。
“小年,你哪裡疼,哎呀,別,別哭啊,小年。”何朝澤有些手忙腳亂的給她擦著眼淚,眉頭都快皺成一條線了。
錦年只是傻傻的盯著某個地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唇哆嗦了一下,嗓音也變得有些沙啞,“哥,穆修臣現在,在哪裡?”
何朝澤眉頭微微一皺,“在,隔壁啊,怎麼了?”
錦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量,一下子讓她站了起來,接著便有些踉蹌的跑了出去,任憑何朝澤怎麼喊,也沒有回頭。
來到了隔壁的房間,錦年的心緊繃起來,伸出的手一直沒有勇氣的推開那扇門,就怕是看到一些自己不想要看到的情景。
“小年,你怎麼跑來了,看看,鞋子都沒穿啊,地面很涼,別重感了。”何朝澤拿著鞋子也跟著跑了過來,看到她慘白的小臉,眉頭更是緊皺在了一起,張了張嘴,“小年,其實你不用……”
“哥,你什麼話都不要說,我都知道的。”錦年驀地垂下了眸子,傷的那麼重,又怎麼會沒有事情,可是她真的好希望,一切都沒有變,他還是好好的,如果他好好的,自己什麼都不想去計較了,她真的不能,沒有他。
錦年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伸手輕輕地擦了擦,嗓子微微的黯啞著,“哥,你回去吧,我沒事兒。”
伸手接過何朝澤拿來的鞋子穿上,錦年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往常,只是那雙通紅的眸子卻隱約的讓人有些難受。
何朝澤點了點頭,微微嘆息了一聲,他們兩個人的事兒別人是插不進手的,看錦年的樣子,對穆修臣還是有很深的感情吧。
也對,穆修臣那麼保護著錦年,即便是身體多處受了傷,看著那血跡斑斑的衣裳,他都有些觸目驚心,還好,他的身體素質比較好,多休養幾天就會好的。
微微嘆了口氣,何朝澤的嘴角還是緩緩地勾起一道弧度,既然兩個人這麼相愛,那還有什麼能阻擋他們的呢,他真的是對穆修臣刮目相看了。
錦年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直到何朝澤和她說了什麼,她都沒有聽到。
室內微微的傳來了幾聲聲響,錦年一下子回過神,推門便走了進去,一眼就看打了躺在床上的穆修臣,一動也不動,濃重的血腥味依舊。
錦年的心像是被針刺痛了一般疼痛著,“修臣……”
沒有人回應,錦年的手腳都開始有些顫抖著,她緩緩地走上前,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著,模糊了她的視線。
“修臣,對不起,如果我沒有跑出去,什麼都不會發生了,你為什麼要救我呢,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都是真的,可是我的心裡就是不能痛快的接受,媽媽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也知道不是你的過錯,可是我想起穆慶柔,心裡的恨意就會止不住,生怕把那份恨意放在你的身上,你會漸漸地厭煩我,我真的很在乎你……”
錦年哽咽著,蹲在了地上,兀自呢喃著,“你醒過來好不好,我什麼都不去計較了,我們和好,還要好好地過日子,你說過的那些承諾還沒有實現,我們要快樂幸福的變成老公公老婆婆的,你還記得麼,修臣……”
回應她的依舊是一室平靜,錦年的心抽痛的越發的厲害了,小臉變得慘白慘白的,似乎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她站起身,輕輕地走到了床邊,伸手摸著穆修臣的臉,觸手的是一片冰冷,瞳孔頓時一縮,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些不順暢了。
“修臣,只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錦年緩緩地說著,柔柔的扯起唇角,淡淡的笑了笑。
穆修臣睡得有些沉,耳邊似乎是聽到了錦年的哭聲,他的心也跟著痛起來,想要掙扎著起來,身子卻不能動彈,只能焦急的聽著她說的話。
錦年,為什麼要哭呢,是不是受傷的很痛,在他的印象裡,錦年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啊,為什麼哭呢,穆修臣的心也開始漸漸變得焦灼起來。
他微微動了動手指,還好,手指已經可以動彈了,想要睜開眼,卻發覺沒有任何的力氣,渾身像是被抽乾了一般。
錦年沒有注意到他的手指,“修臣,為什麼還不醒來呢,是不是埋怨我一點都不能諒解你啊,是啊,我真的太膽小了,幸福就擺在我的面前,我卻不知道該如何的抓住,修臣,我愛你,也捨不得你離開,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穆修臣的眼珠子滾動了幾下,終於睜開了眼,入眼就看到了錦年悲傷地有些蒼白的小臉,他心疼的動了動嘴,嗓音沙啞的厲害,“好,我們永遠,在一起。”
錦年的耳邊傳來穆修臣的聲音,她微微一愣,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但是神情卻是有些緊繃的緩緩地垂下了眸子,就看到穆修臣睜著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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