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爺子走上前,“錦年,阿臣的母親留下的遺言便是讓他娶了穆慶柔,穆慶柔才是她認準了的兒媳。”
錦年的臉色頓時一陣蒼白,唇瓣微微輕顫著,“可,是,可是以前為什麼你都不說了,不是以前還和靈惜訂婚的麼?”
她的眼神直直的落在穆老爺子的身上,似乎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沒錯,之前我不說那是因為考慮了各種因素,後來才知道這件事,靈惜現在也已經嫁人了,所以便不提她也罷,只不過現在,遺言繼續突然的出現,那麼一定是他的母親對你不是很滿意。”穆老爺子淡淡的說著。
“荒謬,可笑之極,老婆,你不要相信,我不會相信那是母親留下的,即便是母親留下的,她也不該左右我的人生,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其他的人我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穆修臣激動的說著,上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錦年只是垂著眸子,卻是什麼話也沒說。
“阿臣,遺言這個時候出來,也許是在警告著你們什麼,阿臣,你該相信你的母親。”
“真是好笑,人死了,還能有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鬼魂麼,那就讓母親來親自給我說吧,只是一張紙就想要拆散我們,你們真是吃飽了沒事兒幹,是不是?”穆修臣冷聲質問,心裡竟然對母親的做法有些難受。
他是孝順,但不是愚孝。
錦年垂了垂眸子,看著他激動的反駁著,這次發覺自己真的是太軟弱了,一聽到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兀自去難受了,可是她沒想到穆修臣也是會難受的,而是還是夾在中間。
她反手緊緊地握住了穆修臣的手,抬起眸子,一臉的認真,“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這件事兒,我不會和修臣分開,即便是你們不認同我,我會努力的改變自己,讓母親認同我。”
“錦年……”穆修臣驀地看向了她,緊張的臉上才漸漸的露出了一絲放鬆。
穆老爺子看著他們牽著的兩隻手,微微的搖了搖頭,“你會害了他,你們之間不會有什麼結果的,為什麼此時不放手,真的到了那一步,看看你們會如何收場。”
“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們的愛情道路上即便是鋪滿了荊棘,我們也願意忍痛踩過去,您怎麼就知道荊棘的後面會是什麼呢?”錦年握著他的手,緊緊的,汗涔岑的。
穆修臣點了點頭,“是的,老婆,你說的很對。”
“阿臣,爸爸說的這些話都是為了你。”
“你不必說了,本來我還想時間都過去了那麼久,我們的父子關係僵硬了二十多年,我也以為你改變了,卻是沒想到為了利益,你依舊把我推了出去,我愛錦年,她就是我的一切,不管你是接受,還是不接受,都改變不了我對她的愛。”穆修臣冷冷的說完這些話,拉著錦離開了。
錦年回到了房間,一時都沒有回過神來,對這次的事情感覺衝擊真的有些大,他們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那麼的困難,現在卻迸出了這樣的事情。
她抬起眸子,看著站在窗前一直抽著煙的穆修臣,他的心也是難受的吧,是啊,那麼愛著的母親,他卻沒有辦法完成她的遺言。
錦年的心抽痛著,眼眶有些乾澀的難受。
穆修臣轉身便看到她落寞的坐在那裡,心裡微微一震,急匆匆的走上前,抱住了她,安撫著,“不要在意,我們只要過好我們的日子就好了。”
“我們,真的可以麼?”錦年的鼻頭有些酸酸的。
“當然可以,”穆修臣輕輕地推開她,把她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胸口,“除非這裡不再跳動,那麼我便會愛你一生。”
多美的承諾,錦年笑著流出了眼淚,哽咽著,“我也會,愛你一生,我們一定會很幸福。”
她的眼眶紅腫著,穆修臣不忍心的俯下身親吻著她,“不要哭,沒什麼好哭的,不要對任何的困難妥協。”
錦年伸手擦了擦眼淚,使勁兒的點了點頭。
似乎從他們兩人相握的那一刻起,穆老爺子便什麼話也沒有再說了,這件事兒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就這樣雲淡風輕了。
穆慶柔躲在房間了,恨恨的扔著東西,碎裂的花瓶如同她的心一樣,碎成了一片,“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一直以為除去了靈惜,再加上母親的遺言,他就會屬於我了,可是為什麼,老頭子明明答應了我,讓我們在一起的,為什麼,都是騙子,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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