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領命而去。
不到一刻鐘,便領著幾個丫鬟回來了。
碧桃臉色複雜,遞給楚婉清一件男士裡衣和一個未繡完的荷包,看樣式像是個男式的。
“夫人,這是在紫娟枕頭底下發現的。”
楚婉清接過裡衣,這衣服她再熟悉不過了,這是雲鶴亭的,上面繡著他專有的亭字。不用說,荷包也是為他繡的。
楚晚清冷笑:“紫娟,我竟不知你還有這樣的野心,難怪死活不嫁。”
紫娟瑟瑟發抖,不知該如何解釋。
碧桃又從身後的丫鬟手裡接過一個盒子遞到楚晚清面前:“夫人,這也是從她房裡找到的。”
楚晚清開啟盒子,裡面是幾張銀票,大概有五百兩,還有幾件首飾,成色極好,根本不是紫娟一個丫鬟能買得起的。
楚婉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匣子重重合上。
再睜開眼時,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決絕。
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到紫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冽如鐵,“我自問待你不薄。你倒是說說,我哪裡對不住你?”
紫娟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只不住地磕頭:“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饒命?”楚婉清冷笑一聲,“我倒是想聽聽,你有什麼臉求我饒命。”
她猛地伸手,一把將紫娟的下巴抬起來,逼她與自己對視。
“你十二歲被賣到將軍府,牙婆說你克父克母,沒人願意要你。是我母親看你可憐,把你留下了。後來我出嫁,母親問我要不要帶幾個貼心人,我第一個點的就是你!”
楚婉清的聲音越來越高,字字泣血,“我自問待你不薄,給你吃穿,給你體面,讓你管著我的私庫,我如此信任你,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背叛我!”
紫娟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你病了,我請府醫給你看診。你家裡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惹了官司,我拿出銀子幫你擺平。你說不想嫁人,想一輩子伺候我,我便依著你,從不逼你。”
楚婉清的眼眶終於紅了,聲音裡帶著哽咽,“紫娟,我把你當姐妹待,你就這樣報答我?”
紫娟伏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話!”楚婉清厲聲道,“我哪裡對不起你?讓你這樣背主求榮,夥同外人來偷我的嫁妝?”
紫娟只是哭,只是磕頭,額頭磕在地上,青石磚上很快洇出一片血痕。
碧桃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著紫娟罵道:“紫娟!夫人待你恩重如山,你還有沒有良心?你摸摸自己的心口,看看是不是黑的!”
青荷也咬牙道:“虧我平日裡還叫你一聲紫娟姐姐,你就是這樣當姐姐的?夫人哪裡對不住你,你要這樣害她?”
紫娟被她們罵得抬不起頭,卻始終不開口。
楚婉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火越燒越旺,她蹲下身,與她平視,一字一句道:“紫娟,我再問你一遍,是誰指使你的?”
紫娟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眼淚糊了滿臉,卻咬著牙道:“沒有人指使奴婢。是奴婢自己……自己起了貪念……”
。來下了冷神眼的清婉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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