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娟渾身一震,她聽明白了,雲鶴亭在威脅她!
可她卻不得不承受這份威脅!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流淌。
再睜開眼時,眼底只剩一片死灰。
“沒有人指使。”她啞著嗓子道,“是奴婢自己……自己起了貪念。”
楚婉清本來也沒指望她說,結果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她站起身,冷冷道:“把她關到柴房去,明日再處置。”
雲鶴亭動了動嘴想阻止,到底忍住了。
幾個婆子拖著紫娟,剛到門口,就聽見外面傳來雲繡的聲音:“這是怎麼了?”
話落,她己從門外走了進來:“父親,紫鵑到底跟了母親這麼多年,怎麼能說打殺就打殺呢?不知她到底犯了什麼錯,殺人不過頭點地,多大的錯也不至於打殺吧?不如就罰了她的月薪,將她降成末等丫鬟,”說完,她轉問楚婉清,“母親,您說呢?”
雲錦見楚晚清面色不愉,忙上前解釋道:“表姐,紫娟犯的錯是不可饒恕的……”
可她話還未說完,就被雲繡打斷了:“表妹,京城的規矩你不懂,世家大族哪有隨意打殺下人的。”
她其實早就來了,聽說楚婉清開庫房給雲錦挑好東西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她很生氣,一個不知道哪來的表親,給她挑什麼好東西?
那些東西都應該是她的!
好不容易忍下趕來的衝動,她便一首讓她的丫鬟盯著楚婉清院裡的動靜,秦掌櫃帶人清點嫁妝的時候她也知道。
知道紫鵑動了楚婉清的嫁妝時,她是很生氣的,紫娟一個丫鬟居然敢覬覦她的東西,打殺了都是便宜她了。
可聽到紫鵑居然藏著父親的裡衣,她便明白了,換下來的那些東西換的銀子,應該就是支援她親孃這些年的開支,還有在外幫她打點了,不然她的好名聲是怎麼來的。
雲繡五歲的時候就知道柳知雪才是她的孃親,孃親以先生的名義進入雲府親自教導她,不就是想讓她嫁入皇家嗎?
孃親受了這麼大委屈,用了點楚婉清的嫁妝怎麼了,反正早晚都是她的嫁妝,就當她提前動用了,母親至於這麼生氣嗎?
所以她來了,她要勸母親息事寧人,別為了這麼點小事就打打殺殺,當家主母怎麼能這麼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呢?
她趕到時,剛好聽到雲鶴亭說要打殺紫鵑,也聽到了雲錦說的話,這事能查嗎?查下去把她孃親牽扯出來怎麼辦?
她覺得這個表妹真是多事!
所以,她控制不住站了出來。
而她的話裡極盡諷刺。
雲錦聽懂了,楚婉清也聽懂了。
雲繡是在提醒雲錦,你不過是個小地方來的,不懂京城世家大族的規矩,最好別管,免得丟人。
雲錦才不會傻的自己跟她對上呢,她屈身行了一禮後退一步:“表姐說的是,是我逾越了。”
楚婉清壓抑著心裡的怒火,語氣盡量溫和的問道:“繡兒,你可知她犯了什麼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