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宏看在眼裡,暗自點頭,這姑娘行事坦蕩,全無小家子氣,倒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氣度。
他與老妻交換了個眼神,鄭老太太微微頷首,心裡己有了計較。
飯廳裡燭火搖曳,映得滿桌菜餚熱氣騰騰。
鄭老太太不時給陳夢瑤夾菜,又招呼著雲錦:“小白姑娘,嚐嚐這個糟熘魚片,是府裡廚子的拿手菜。”
雲錦道謝接過,剛入口,就聽主位上的鄭宏開口了,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小白姑娘,我聽瑤兒說,你箭術了得,還會些拳腳功夫?不知這些本事是跟誰學的?”
這個問題來得不算突兀,雲錦早有準備,放下筷子,從容回道:“我在養父母家時,機緣巧合下拜了位師傅,跟他學了些粗淺功夫,不值一提,這次能幫上夢瑤姐姐,也是僥倖。”
鄭宏點點頭,看了眼老妻。
鄭老太太跟著狀似隨地問道:“小白姑娘,你養父母家……待你還好吧?”
雲錦握著筷子的手微頓,垂下眼簾沉默了半晌,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他們能把我養大,我己經很感激了。”
鄭老太太何等通透,瞬間便明白了,這裡面定然有難言之隱。她沒有追問,只是嘆了口氣:“你是個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雲錦:……
感恩?不存在的,那對養父母對原主所做的,不配她感恩。
陳夢瑤沒聽出其中的意味,只顧著給雲錦夾了塊桂花糕:“別想那些了,嚐嚐這個,甜而不膩。”
雲錦對她笑了笑,接過糕點,心裡卻清楚,有些事不必逢人便說。
養父母對原主的刻薄,她沒想拿出來博取別人的同情,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飯後,丫鬟們撤了碗筷,奉上消食的酸梅湯。
鄭老太太看向王氏,吩咐道:“老大媳婦,明日你帶著瑤兒和小白姑娘去街上逛逛,給她們添些衣裳首飾,再買些用得上的物件。小白姑娘初來京城,身邊定是缺東西的。”
雲錦忙起身推辭:“老夫人不必費心,我自己帶的東西夠用了,實在不敢再勞煩您。”
“哎,你這孩子。”鄭老太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瑤兒這條命都是你救的,幾件衣裳算什麼?難道在你眼裡,我們鄭家是那般小氣的人家?”
王氏也笑著幫腔:“小白姑娘就別推辭了,老太太的心意,你領了便是。”
李氏也道:“就是,咱們女子家,出門在外哪能缺了體面?聽話,明日好好逛逛。”
話說到這份上,雲錦再推辭就顯得見外了。
她屈膝行了一禮:“那晚輩就多謝老夫人和兩位舅母了。”
“這才對嘛。”鄭老太太滿意地笑了,又對鄭文軒三兄弟道,“你們也累了一天,跟你娘回去歇息吧。”
王氏和李氏便各自帶著兩個兒子告退,屋裡只剩下鄭老太太、鄭宏、陳夢瑤和雲錦西人。
鄭老太太揮了揮手,讓守在屋裡的丫鬟婆子都退下。
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響,屋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凝重。
陳夢瑤也察覺到不對,疑惑地看著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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