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英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樣子,心裡一陣發酸,緩緩道:“那你還記得生繡兒那天的事嗎?”
“怎麼會忘。”楚婉清回憶道,“那天生得特別困難,折騰了大半夜才生下來。我累得不行,剛看了她一眼就睡著了。不過繡兒生下來就白白淨淨的,不像別的孩子皺皺巴巴,鶴亭當時可喜歡了,抱著不肯撒手。”
蘭英瞬間想明白了,誰家孩子生下來不是皺皺巴巴跟個小猴子似的?
看來,雲繡肯定比雲錦早出生!
柳氏怕是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用自己的女兒換掉婉清的血脈!
她定定地看著楚婉清,一字一句道:“婉清,有沒有可能……你的女兒,在你睡著的時候,被人換了?”
楚婉清先是一愣,隨即笑了:“母親,您說什麼呢?怎麼可能?若是個男孩兒,被換還有可能,誰會換一個女兒啊?”
“若是對方也是個女兒呢?”蘭英的眼神異常認真,“若是有人想讓她的女兒頂著將軍府外孫女的名頭,享受本該屬於你女兒的一切,而讓你的女兒流落在外,受盡苦楚呢?”
楚婉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看著蘭英嚴肅的表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母親……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收到訊息,柳氏是鶴亭的外室,雲繡……很可能是他們的女兒。”
蘭英的聲音不高,卻像驚雷一樣炸在楚婉清耳邊。
楚婉清如遭雷擊,渾身都僵住了。她下意識地想反駁,可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許多疑點:
雲鶴亭每每提及柳氏時露出的讚賞與溫柔,他們偶爾流露出的默契;
柳氏對雲繡無微不至的關懷,雲繡對她甚至比對自己這個親生母親還親近……
這些從前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全都清晰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臉色蒼白:“我……我去問問他們!”
“坐下!”蘭英低喝一聲,拉住她,“你現在去問,他們會認嗎?沒有證據,他們只會說你瘋了!婉清,你醒醒!他們能瞞你十五年,早就布好了局!當年能順利換嬰,你身邊定然有他們的內應,你如今這般衝動,只會打草驚蛇!”
楚婉清被她吼得一怔,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她不是傻子,只是被多年的“幸福”矇蔽了雙眼。
蘭英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裡最不願觸碰的角落,那些被刻意忽略的不安,此刻全都變成了尖銳的刺痛。
“雲鶴亭,他……他怎麼能這麼對我?”她哽咽著問,聲音顫抖。
蘭英看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又疼又氣,放緩了語氣:“你要冷靜,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先回雲府,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讓柳氏和雲鶴亭看出任何破綻。”
她握住楚婉清的手,眼神堅定,“他們敢耍咱們楚家,敢欺辱我的女兒和外孫女,我絕不會讓他們好過。但這事急不得,咱們得一步步來,心急會壞事的!”
楚婉清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看著蘭英眼裡的堅定,慢慢點了點頭:“母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的聲音還有些哽咽,卻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決絕。
但蘭英還是有些不放心,擔心女兒戀愛腦,若非戀愛腦,當年也不會執意嫁給當年只是翰林院學子的雲鶴亭。
蘭英無奈的點點頭:“你先回去,先暗中確認我所說的事,再來找我商議下一步。”
楚婉清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房門,她急不可耐的想要回去確認母親說的事。
……會誤個是許的說親母,的對麼這會不定一亭鶴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