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婆琢磨了片刻，又瞥了眼一臉倔強的喜妮，不情不願地點頭：“行，既然小姐瞧得上這丫頭，也算她的造化，就十五兩吧。”
雲錦將十五兩銀子遞過去，楊婆子接過錢數了又數，滿意地揣進懷裡，嘴上諂媚的道：“小姐，這丫頭在我這兒籤的是死契，往後打罵隨您，便是……便是有個三長兩短，也沒人敢說什麼。”
“你說的是人話嗎？”陳夢瑤聽得火起，“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
楊婆子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沒敢再搭話。
喜妮抹了把眼淚，“噗通”一聲朝雲錦跪下磕頭：“喜妮謝小姐救命之恩！從今往後，喜妮便是小姐的人，願為小姐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雲錦抬手道：“起來吧，往後你就叫春喜吧。”
春喜忙低頭應道：“春喜謝小姐賜名。”
雲錦對鄭忠道：“忠伯，勞煩您隨楊婆子去辦契書。”
鄭忠應聲“是”，跟著楊婆子去了。
等人走遠，雲錦看向春喜：“我還需買個書童和一個車伕。書童要識字會寫的，車伕得懂些拳腳功夫。你知道哪裡能找到合適的？”
春喜略一思索，道：“小姐，前面有個牙行，專做罪臣家僕的買賣。那些人裡多有識字懂禮的，或是會些拳腳的。”
雲錦點頭：“前面帶路。”
春喜領著雲錦和陳夢瑤往人市深處走，不多時，便到了一處相對規整的院落，門口掛著“李記牙行”的木牌。
“就是這兒了。”春喜道。
幾人剛走進院子，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便迎了出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幾位是想挑家丁？”
“我們小姐要給府裡的公子挑個書童，還想找個會拳腳的車伕，你帶我們去看看吧。”春喜搶先開口，條理分明。
雲錦見她反應機靈，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山羊鬍連忙引著她們往裡走：“貴人裡面請！我這兒剛到了幾個好的，不是識字斷文的，就是有手藝傍身的，保準合您心意。”
院子兩側是一排木房，對著院子的一面裝著木欄，能清楚看到裡面的人。
屋裡男丁有老有少，雖面帶愁容，卻都身形端正，不見猥瑣之氣。
山羊鬍指著一個十三西歲的少年道：“這孩子識字，原是在家裡跟著公子的。”
那少年見被點名，眼裡閃過一絲希冀，卻仍規矩地站著。
雲錦瞥見他頭頂飄著“墨書：好感度28%”，問道：“你願跟我走嗎？”
墨書低聲道：“願聽貴人安排。”
雲錦又看向山羊鬍：“哪個懂拳腳功夫？”
山羊鬍指著其中一間屋子：“這裡面的多少都練過，您瞧瞧相中哪個？”
雲錦隔著木欄掃視一圈，見其他人多是眼神黯淡，唯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眼露精光。
她指了指那人：“你會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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