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點頭:“謝謝母親。”
楚婉清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
午飯前,雲鶴亭回來了。
他臉色如常,絕口不提柳知雪那邊發生的事,只對楚婉清道:“夫人,中午族老們會來府裡用膳,你讓廚房好好準備,別耽誤了下午的事。”
楚婉清笑著應下:“老爺放心,都安排好了。你幫我陪好他們,一定要跟他們好好說說,千萬別影響了錦兒的認親禮。這個女兒,我是認定了。”
雲鶴亭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另有盤算。
他將幾位族老請到了前院的會客廳。
茶過三巡,他嘆了口氣,一臉為難地開了口:“諸位族老,今日請你們來,實在是有一件棘手的事。我夫人想要認個義女,還要開宗祠、上族譜,改姓雲。我勸了幾回,勸不住啊。”
幾位族老對視一眼,神色各異。
坐在上首的雲族長捋著鬍鬚,慢條斯理地問:“認義女?什麼來路?”
雲鶴亭忙道:“是我夫人孃家的一個表親,姓白,父母雙亡,來京城投奔的。我夫人憐她孤苦,想收在身邊,也是想著給她做個依靠。”
“父母雙亡?那不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嗤笑一聲,“我說鶴亭,你媳婦這主意可真是……嘖嘖。”
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族老捋著鬍子,搖頭晃腦道:“認義女也就罷了,還要上族譜?這可不合規矩。咱們雲氏的族譜,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上的?”
雲族長點點頭,語氣緩慢卻不容置疑:“鶴亭啊,你媳婦這想法確實欠妥。義女相認就認,養在府裡便是,何必非要上族譜?這不是亂了宗族規矩嗎?”
雲鶴亭連連點頭,做出一副無奈狀:“三叔公說得是,我也是這麼勸的。可婉清一意孤行,我也是沒法子。”
一個胖乎乎的老者哼了一聲:“沒法子?你是男人,是一家之主,還是禮部尚書,連個婦人都管不住?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雲鶴亭苦著臉道:“五叔公,您是不知道,婉清那性子,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這也是無奈,所以才請諸位族老來,想麻煩各位幫著勸勸。”
尖嘴猴腮的男人陰陽怪氣地開口:“勸什麼勸?我看就該首接駁回去!她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宗族規矩?咱們雲氏的族譜,那是給雲家子孫留名的,豈能讓個外姓人玷汙了?”
山羊鬍族老捋著鬍子,眯著眼道:“再者說,要認也該認個哥兒。你們家雲朗那身子骨,風一吹就倒,將來能不能撐起家業還兩說。認個姐兒有什麼用?”
這話一齣,其他人紛紛附和。
“說得對!要認就認個哥兒,養大了還能幫襯幫襯雲朗。”
“認個丫頭片子,除了陪送嫁妝,還有什麼用?”
“鶴亭啊,你媳婦要是真想要個女兒,隨便養著就是,何必非要上族譜?這不是給宗族添亂嗎?”
雲鶴亭聽著這些話,心裡暗暗得意,面上卻越發為難:“諸位族老說得都有理,可婉清那邊……唉,待會兒還要靠諸位了。”
雲老爺子擺擺手:“你放心,待會兒她來了,我們幾個老傢伙跟她說。她再倔,還能倔過宗族規矩?”
雲鶴亭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一半兒。
讓那個“白錦”變成“雲錦“整日在他眼前晃,即便不是那個孩子,也讓他心裡發慌。
現在好了,有這些老頑固在,“白錦”永遠都別想變成“雲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