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衍放下手裡的摺子,抬眼看他:“說。”
金虎站起身,低聲道:“雲家那位雲錦確實跟清平縣有關係。當年是柳知雪託了她孃家的一個遠親,把雲錦送到清平縣的。那戶人家姓雲,叫雲大海,是清平縣的一個普通農戶。”
蕭景衍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說話。
金虎繼續道:“雲大海夫婦收養她,每個月可以從瑞豐錢莊領二十兩銀子,條件是隻要不餓死,隨便打罵。”
蕭景衍冷哼一聲:“倒是真捨得。”他頓了下道,“繼續說。”
“雲大海一家待她並不好,她從五歲起就跟著鄰居上山採野菜、砍柴,吃不飽穿不暖,還經常捱打。”
他說著,聲音也低了幾分,“上個月他們想把她嫁給一個叫陳文才的地痞,那地痞也拿了銀子,條件是隻要不讓她離開清平縣,每月還能領五兩。”
蕭景衍的目光沉了沉,手指停住了。
金虎又道:“她成親當日將陳文才打了,逼著他解除了婚約。又回去將雲大海的兒子好頓打,但她怎麼知道她是京城雲家的孩子這一點,屬下沒查到。
不過,她離開清平縣時,把瑞豐錢莊給的牌子還給了雲大海,和陳文才,讓他們去瑞豐錢莊繼續領錢。屬下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蕭景衍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喃喃道:“我知道她想做什麼了。”
金虎一愣:“爺,什麼意思?”
蕭景衍沒有解釋,轉過身來,吩咐道:“清平縣那邊的痕跡,不用抹了。”
金虎更糊塗了:“爺,您之前不是說要抹掉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蕭景衍淡淡道,“不但不用抹,還要把查她痕跡的人往清平縣引。如果他們沒查到,你就幫他們一把。”
金虎不解的問:“爺,您之前不是說要幫她嗎?”
蕭景衍淡淡的道:“我就是在幫她!”
金虎張了張嘴,想問,可對上蕭景衍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跟在譽王身邊多年,知道這位爺做事從來不會無緣無故。
“屬下明白了。”他應道。
蕭景衍又問:“今日是她的認親宴?”
金虎點頭:“是。”
蕭衍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去我私庫,把那串東珠拿來。”
金虎一愣:“爺,您要去雲府?”
蕭衍瞥他一眼:“不行?”
金虎訕訕道:“爺,咱們沒有請帖……”
蕭衍冷哼一聲,語氣淡淡:“本王去,是給他雲鶴亭面子。沒有請帖,他還能將我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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