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擦了擦眼淚，看向楚婉清，輕聲道：“全憑夫人做主。”
楚婉清點點頭，神色淡淡：“那就這麼定了，以後你就是府裡的蘭姨娘了。今晚你就留在老爺身邊伺候吧。”
雲鶴亭剛要開口拒絕，誰知道芷蘭卻搖頭道：“夫人，奴婢心裡亂得很，想一個人靜一靜。能否讓奴婢今晚自己待著？”
楚婉清看了她一眼，也不勉強：“也好。”她轉頭吩咐青荷，“隔壁不是有個空院子嗎？收拾出來，讓芷蘭姑娘住進去。”
青荷應了一聲，上前扶起芷蘭，往外走。
芷蘭全程都沒看雲鶴亭一眼，低著頭，步履蹣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雲鶴亭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芷蘭的背影。
事到如今，他己覺察出不對來，今晚這事，芷蘭就是故意的，甚至可能就是楚婉清與她聯合為自己設的局。
可事己至此，他又能說什麼？
人是他睡的，證據確鑿，他百口莫辯。
全程，雲錦一個字都沒說，只冷眼旁觀。
雲朗則對父親失望至極。以往父親在他心裡是天，可知道他對母親、對自己、對雲錦做的那些事之後，他心裡只剩下厭惡。經過今晚，這份厭惡更甚。
出了院子，楚婉清對雲錦、雲繡和雲朗三人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府裡多個姨娘，不過是多了張吃飯的嘴，你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不必多想。”
雲繡當先屈膝一禮，帶著齊婆子匆匆告退。
雲錦和雲朗也行禮告退。
路上，雲朗小聲問雲錦：“姐姐，父親他……”
雲錦輕聲道：“什麼都別想，回去好好歇著。這些事，有母親呢。”
雲朗點點頭，跟著嬤嬤回了康寧軒。
楚婉清回到清水苑，洗漱過後，換了身家常衣裳，靠在榻上歇息。
青荷進來，低聲道：“夫人，芷蘭姑娘來了。”
楚婉清睜開眼，淡淡道：“讓她進來吧。”
芷蘭進屋就跪下了，端端正正磕了個頭：“謝夫人維護。”
楚婉清擺擺手：“起來說話。”
芷蘭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楚婉清看著她，問道：“接下來的幾日，知道該如何做嗎？”
芷蘭恭聲道：“請夫人指點。”
楚婉清緩緩道：“這幾日你躲著些老爺。他越靠近，你離得越遠。讓他覺得你是迫不得己才留在府裡的，只是沒有安身之所，並非存心攀附，你可明白？”
芷蘭立刻應下：“奴婢明白。謝夫人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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