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見石勇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上纏著布條，布條上滲出一片暗紅。
趙鐵柱蹲在床邊，正擰著一條熱帕子，見雲錦進來，連忙起身讓開。
“小姐……”石勇掙扎著要起來，雲錦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別動。”
她揭開他額上的布條，傷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皮肉外翻，看著有些嚇人。
她又檢查了他的手臂和身上，發現手臂上也有一道刀傷，己經被人草草包紮過，用的還是從衣裳上撕下來的布條，血跡己經幹了，粘在皮膚上。
“誰包的？”雲錦皺眉。
趙鐵柱撓撓頭，訕訕道：“屬下包的……”
雲錦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隨身帶的傷藥，又讓春喜去打盆清水來。
她正要動手，冬雪上前一步，聲音清冷：“小姐，我來吧。”
她接過雲錦手裡的藥瓶，動作熟練地解開石勇手臂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布條，用清水清洗傷口，又仔細地上藥、包紮。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比趙鐵柱強了不知多少倍。
雲錦看著冬雪的動作，心裡暗暗點頭。
這人果然是暗衛出身，連處理傷口都比普通人麻利。
換完藥，雲錦讓春喜和趙鐵柱他們都出去，屋裡只剩下她和石勇兩個人。
“說吧，怎麼受的傷？”雲錦在床邊坐下，看著石勇。
石勇靠在床頭，喘了口氣，低聲道：“小姐，今天下午，雲鶴亭去找柳知雪了。”
雲錦心頭一動：“他們說了什麼？”
石勇搖頭：“沒聽清。兩人關在屋裡說話，她的丫鬟在外頭守著，我靠近不了。雲鶴亭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走了，臉色不太好。”
雲錦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石勇繼續道：“雲鶴亭走後，柳知雪就出了門。她一個人，戴著帷帽，走得很快，我跟了一路，發現她去了城南一處宅子。”
他頓了頓，“那宅子挺大的，門口有人守著。”
雲錦眉頭微皺：“有人守著，可知裡面住的什麼人？”
石勇搖頭：“我想靠近看看，剛翻上牆頭，就被裡面的人發現了。有人追出來，我被他們打了幾下，翻牆跑的時候，被牆頭的瓦片劃傷了額頭，手臂上也被砍了一刀。”
他頓了頓，咬牙道，“我繞了好幾圈，才甩掉他們，回到這裡。”
雲錦沉默了片刻。柳知雪去的那處宅子，是什麼地方？裡面住的是什麼人？
“你覺得他們看到你的臉了嗎？”雲錦問。
石勇想了想，搖頭：“應該沒有。我蒙著臉，跑得也快。他們追了一段就回去了。”
雲錦點點頭，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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