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瑤搖搖頭,語氣堅定:“不會。他最好永遠都不要在我身邊出現。”
雲錦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夢瑤姐姐,你母親……是怎麼去世的?”
陳夢瑤眼神一暗,低下頭,半晌才道:“病死的。那年她突然就病倒了,吃了藥也不好,越來越瘦,後來就……”她說不下去了,眼眶泛紅。
雲錦又問:“你父親什麼時候娶的繼室?”
陳夢瑤道:“那繼室是我父親的遠房表妹,說是她父母都不在了,我祖母就把她接到我們家。我母親去世後,祖母做主,讓她嫁給了我父親。”
雲錦心裡隱隱覺得不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夢瑤姐姐,按說你們家的事我不該多嘴。可咱們都是苦命人,我心裡有想法,不想瞞你。”
她看著陳夢瑤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覺得,你母親去世的事,怕是有蹊蹺。”
陳夢瑤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雲錦,眼眶慢慢紅了,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咬了咬唇,聲音發顫:“錦兒,其實……我心裡隱隱有猜測。可我一首迴避母親去世這件事,從來沒往深處想。”
雲錦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陳夢瑤哭了一會兒,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目光裡多了幾分堅定:“錦妹妹,若真是如此,我必要為母親報仇。你說……我該怎麼辦?”
雲錦想了想,道:“他想回京就職,就讓他回來。你在廣平府,離得太遠,真的有事,祖母和義父他們想幫也幫不上。可若他在京城,你就有機會查清真相,幫你母親報仇。”
陳夢瑤點頭:“好,你說我該怎麼做?”
雲錦道:“我建議你好好回憶回憶你母親去世之前的疑點,然後跟祖父說,讓他老人家幫你。還有義父和二叔,他們都是有見識的人,二叔又在大理寺,他們興許有人脈,能查到你母親之前的那些下人去了哪裡,那些人或許有知情人。”
她頓了頓,又道:“如果你有膽量,就回到你父親身邊,盯著他們,逼他們露出破綻。”
陳夢瑤聽完,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錦妹妹,你說得對。這裡是京城,是外祖家的地盤。我不怕他們。”
她深吸一口氣,“謝謝你,錦兒。”
雲錦搖搖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雲錦便起身告辭。
鄭老夫人和陳夢瑤都留她吃過午飯再走,她拗不過,便和陳夢瑤一起陪著鄭老夫人用了午飯,才帶著春喜和冬雪離開鄭府。
坐上馬車,雲錦對車伕道:“去微草堂。”
馬車很快在微草堂門前停下。
雲錦下了車,帶著春喜和冬雪往裡走。
楊掌櫃正在櫃檯後面算賬,見雲錦來了,眼睛一亮,連忙迎上來,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卻壓低聲音道:“小姐,您可來了!生髮水脫銷了!”
雲錦一愣:“這麼快?”
楊掌櫃笑得合不攏嘴,一邊引著她往裡走,一邊道:“按小姐說的,我找了隔壁飯莊的掌櫃試用了。他頭髮稀少,用了幾天,頭髮真的長出來了。他他見人就誇,果然,生髮套裝沒幾日就脫銷了。這幾日,賺了幾千兩!”
雲錦心裡暗暗吃驚,這收入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