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香再不敢吭聲,老老實實跟在後面。
雲繡被眾人的目光看得心頭得意,卻也故作嚴肅地瞪了梨香一眼:“梨香,不得胡說。”
嘴上雖呵斥著,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身後,大堂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方才那位小姐是誰家的?聽著說是鳳命?”
“噓,小聲點。那是禮部尚書雲大人家的大小姐。”
“雲大人家的大小姐?居然是鳳命?嘖嘖~”
雲繡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一路上都欲言又止。
楚婉清看到了也只當沒看到,首到快到府上,才沉聲叮囑:“繡兒,今日之事,往後萬萬不可再提。‘鳳命’二字若傳到不該聽的人耳中,不僅會給你招來禍患,怕是整個雲府都會被捲入風波,你明白嗎?”
雲繡嘴上乖巧地應著“女兒記住了”,心裡卻不以為然。
回府後,雲繡推說有些乏了,便徑首回了自己的院子。
楚婉清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隨即也轉身回了清水苑。
一進內室,楚婉清便屏退了左右,只留青荷在身邊,低聲問道:“方才到底什麼情況,咱們安排的人呢?”
青荷回道:“夫人,奴婢下樓後,見咱們安排的那人正在雅香居門外徘徊,便悄悄將他引到旁邊的衚衕裡問了。他說方才見咱們過來,正要上前按計劃行事,卻不知被誰從背後敲暈了。等他醒來時,就瞧見那位玉虛道長正與您和大小姐說話呢。”
楚婉清心頭一震:“被人敲暈了?難道那玉虛道長髮現了咱們的計劃,所以才出手打暈了他?可他說的話,分明是咱們想讓雲繡聽到的。”
她喃喃自語,眼中滿是困惑,“難不成……雲繡當真是鳳命?”
青荷也跟著驚訝:“夫人,若真是如此,那大小姐將來……莫非真要做皇后?”
楚婉清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的道:“若她真是鳳命,皇子們怕是會爭著搶著娶她。若是真讓她如了願,將來不知會生出多少事端,絕不能成全她。”
青荷又問:“夫人,方才那位道長臨走時說的那兩句話,到底暗指的是哪位皇子啊?會是五皇子嗎?”
楚婉清點點頭道:“他說的每一句,都像是順著咱們的心意來的,可細想之下,又覺得另有深意。”
她頓了頓,對青荷道,“待會兒錦兒回來,你去告訴她,讓她過來一趟。”
青荷應聲退下。
楚婉清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今日之事太過蹊蹺,那玉虛道長的出現,彷彿是巧合,又像是刻意為之。
……
卻說那玉虛道長,出了楚晚清她們那間雅間後,並未下樓,而是轉身進了隔壁的空房間,順著窗戶翻出了酒樓,幾個起落便出了衚衕。
到了僻靜處,他伸手將臉上的鬍鬚扯了下來,那鬍鬚竟是假的。
他回頭望了眼雅香居的方向,低聲嘆息道:“也不知道那老頭兒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話落,他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街角。
。來而何為他知不也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