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雲錦的臉色。
雲錦沒有動怒,又問:“你怎麼知道他們說的雲錦就是我?”
陳文才見她沒有發火,膽子大了些,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得意:“起初我是不信的,只以為是同名同姓。可剛才聽到了你和那個丫鬟說話的聲音,就知道是你了。”
雲錦冷哼一聲:“你倒聰明。”
她頓了頓,繼續問道:“你們來了多久了?住在哪兒?”
陳文才連連搖頭:“來了好幾日了。住在一個大宅子裡,具體在哪兒真的不知道。那日進了京城,就給我們蒙上了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後來他們只讓我們在一個小院子裡待著,有人送吃的,但不讓我們出去。”
雲錦厲聲打斷他:“不讓你出去,你怎麼知道那宅子很大?”
陳文才縮了縮脖子,訥訥道:“我……我爬到院牆上偷偷看了一眼,一眼望不到院子的邊兒。”
雲錦盯著他看了片刻,又問:“你娘和你妹妹呢?”
“在前面梅林後面的一個院子裡。”陳文才連忙道,生怕回答慢了又要挨刀。
雲錦又想到一個問題:“你跟玉香沒去官府登記婚書?”
陳文才苦著臉道:“我哪敢去啊?你都跑了,我要是去登記,怕露餡。後來有人問起來,我就說只是娶了個妾回來。”
說完,他開始求饒:“姑奶奶,我錯了,我不敢高攀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條生路吧。”
雲錦冷笑一聲:“放你走?你以為你走得出去嗎?我前腳放你走,後腳他們就能把你滅口。你還有活路?”
陳文才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膝蓋一軟,撲通跪了下來:“姑奶奶,您救救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躲得遠遠的,再也不敢來京城了!”
雲錦看了他一眼,取出一粒棕色的藥丸,遞到他面前:“把這個吃了,我就救你。放心,不是毒藥。”
陳文才只猶豫了一瞬,便接過藥丸塞進嘴裡,囫圇吞了下去。
片刻功夫,他的眼神變得渙散呆滯。
雲錦取出一塊麵巾矇住自己的臉,將紅菱扶起來對陳文才道:“這是你娘子紅菱,今日是她帶你來的這裡。”
陳文才機械地跟著重複:“這是我娘子紅菱,今日是她帶我來的這裡。”
雲錦又讓他跟著說了幾遍,確認他記住了,才問道:“我是誰?”
陳文才看了她一眼,目光空洞,搖了搖頭:“不認識。”
雲錦滿意地點點頭,又指了指床上的紅菱:“她是誰?”
陳文才道:“她是我娘子紅菱。”
雲錦又給床上的紅菱餵了一粒同樣的藥丸,然後伸手將她拍醒。
紅菱睜開眼,眼神同樣渙散呆滯。
雲錦指著陳文才,對紅菱道:“這是你相公陳文才,今日是你帶他來的這裡。”
紅菱機械地重複:“這是我相公陳文才,今日是我帶他來的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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