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敢。王爺吩咐過,雲小姐但有差遣,在下萬死不辭。不知雲小姐今日有何吩咐?”
雲錦目光落在他臉上,一字一句道:“我想查一個人。”
凌風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認真的道:“小姐請說。只要是這京城裡的事,沒有凌風查不到的。”
“我想知道柳知雪的底細。她不只是雲府一個外室那麼簡單。我想知道,她跟淑妃是什麼關係?跟五皇子又是什麼關係?她每個月要去城南那處宅子看一個孩子,那孩子是誰的,還有那宅子裡的男子,跟她又是什麼關係?還有,她入京之前的事,在冀州待過的那兩年,到底做了什麼。”
“柳知雪的事,王爺臨走時交代過幾句,讓屬下留心。屬下己經查到了一部分。
柳知雪,原本該叫楊雪。她父親楊明遠早年做過一任知縣,因貪墨被罷官,回鄉後鬱鬱而終。她十歲那年跟著寡母投奔冀州柳家,她母親改嫁柳家本家的一個旁支,她也跟著改了姓,從此叫柳知雪。”
雲錦眼神暗了暗,難怪她不肯入府,雲鶴亭也不敢娶她,因為她竟是罪臣之女。
凌風繼續說道:“她在冀州住了兩年,後來又去了江南,在江南待了大半年,隨後來了京城。來京城後,與您父親雲鶴亭相識。”
凌風頓了頓,抬頭看了雲錦一眼,“至於她與淑妃、長公主的關係,屬下還沒查到確切證據。但據說,她是靠自己的才情搭上長公主的,又透過長公主搭上了淑妃。”
雲錦皺了皺眉:“長公主與淑妃的關係很好?”
凌風點頭:“她們年輕時是閨中密友,後來雖然各自嫁了人,但關係一首沒斷。淑妃能得寵多年,背後少不了長公主在太后面前說話。長公主能在京城橫行這麼多年,也少不了淑妃在皇帝面前替她周全。”
雲錦將這些話記在心裡,又問,“那個院子裡姓徐的男人和那個孩子,查到了嗎?他們跟柳知雪是什麼關係?”
凌風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查到,之前沒有留意過。己經再查了,但還需要時間。”
雲錦沉默了片刻,又問:“他們是不是躲進了五皇子府?他們跟五皇子是否有關係,能否幫忙查查?”
凌風點頭應該下:“屬下會安排的,小姐放心。”
雲錦想了想,又問:“大皇子妃當年小產,到底是意外,還是被人動了手腳,這事兒你們可知道?”
凌風點點頭:“這事兒當年我們就查過,大皇子妃當年的事兒,確實是鄭側妃動的手。她讓人在大皇子妃每日去佛堂的必經之路上潑了水,天冷結了冰,大皇子妃踩上去滑倒了。那個潑水的下人,事後被鄭側妃處置了,說是偷了府裡的東西,打了一頓攆出去了。後來那個人就再也沒出現過。”
雲錦垂下眼,將聽到的資訊在心裡捋了捋,隨後抬起頭,換了個話題:“我需要人手,幫我保護我母親和我弟弟。”
凌風二話不說,站起身,走到門口,朝外頭拍了拍手。
片刻後,走進來了兩男兩女,他們的年紀都不大,二十左右歲,面容看上去十分普通。
凌風給雲錦介紹道:“他們幾個身手都不錯,也夠機靈,可以聽從雲小姐差遣。”
雲錦站起身,看著他們,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淡淡道:“我需要你們幫我保護兩個人,我母親,雲夫人楚婉清,和我弟弟雲朗。”
西人躬身道:“屬下聽候小姐調遣,誓死保護雲夫人/雲公子安全。”
雲錦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推到凌風面前:“我不知道這些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給。”
凌風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千兩。
他拿起銀票,彈了彈,收進袖中,點了點頭:“夠了。”
王爺安排的,不夠也不敢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