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的手猛地攥緊了膝上的帕子。
柳知雪不是意外闖入他們生活的人,她是被人精心安排的一顆棋子。
那下棋的人,會是誰?
“還有一件事。”蘭麒繼續說道,“雲大海和陳文才在瑞豐錢莊支銀子的那個賬戶,戶主叫柳絮。此人是柳知雪在柳家的兄長,是她母親改嫁後的繼子。”
“柳絮?他和柳知雪的關係如何?”雲錦問。
“人己經不在了。”蘭麒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不在了?那柳知雪的母親呢?”雲錦追問。
“她母親嫁到柳家後沒多久,柳絮就病死了。後來柳家的家主也病死了,她母親則是在她前往江南的路上死的。”蘭麒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雲錦一驚:“都死了?”
蘭麒點點頭,神色凝重:“那一支,都死了。”
雲錦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麼:“可不對啊。後來到清平縣辦事的人,都是冀州口音。如果那一支都死了,那些冀州口音的人是誰派去的?”
蘭麒也愣住了,皺著眉道:“難道說,去清平縣的,不是冀州柳家的人?”
雲錦想了想,又問道:“瑞豐錢莊的老闆是誰?”
蘭麒搖搖頭:“沒查出來,不知道母后老闆是誰。”
雲錦沉默了半晌,覺得這裡面的事兒越來越複雜了。
她猶豫了一下,喊來冬雪,低聲吩咐道:“去查,查瑞豐錢莊的幕後老闆,查當年去清平縣的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可以去找凌風幫忙,他那邊人手多,訊息也靈通。還有,查查雲大海一家現在什麼情況,還在不在清平縣,有沒有被人滅口。若是人還在,把他們先”
冬雪猶豫了一下,還是應聲去了。
門關上,蘭麒又嘆了口氣,對雲錦道:“錦丫頭,還有一事,官府那邊給了回信,慈善堂的事兒,他們查過了,說是意外失火。”
“就這麼結案了?”雲錦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不可能是意外。冬雪明明在後院查到了火油的痕跡,怎麼可能是意外失火?”
蘭麒看著她,搖了搖頭,嘆氣道:“錦丫頭,很明顯,這事有人插手了。”
雲錦沉默了。
她知道蘭麒說的是對的。
在這個權力至上的世道,人命在那些當權者眼裡,不過是螻蟻草芥,是權衡利弊的籌碼,是隨意取捨的塵埃。
又是權力。
“表舅,不管是誰,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那是五條人命,不是小貓小狗,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替他們討回公道。”
蘭麒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兩人正說著,春喜在門外敲門,說鄭府管家忠伯來了。
雲錦連忙讓人把人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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