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知道,大皇子妃不肯見她是為什麼。
一個被丈夫冷落、被側妃欺壓、被命運拋棄的女人,對這個世界己經沒有多少留戀了。
青燈古佛,了此殘生,或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
可她想試試。
冬雪很快帶回了訊息,條子遞進去了,被大皇子妃燒了,沒有任何回應。
雲錦看著冬雪,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今晚,我去見她。”
夜裡,雲錦換上深色的衣裳,帶著冬雪悄悄出了府,兩人首奔大皇子府。
兩人來到大皇子府,沒有驚動任何人,首奔大皇子妃的院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大皇子妃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
雲錦讓冬雪在外頭守著,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大皇子妃正在抄寫經書,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著她:“夜半闖宮,膽子不小。”
雲錦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臣女雲錦,見過大皇子妃。冒昧打擾,還望恕罪。”
大皇子妃放下筆,淡淡的道:“本妃不認識你,你走吧。”
雲錦走到她對面,看著她,一字一句道:“王妃,慈善堂的火,您應該聽說了。五條人命,十幾個傷者。那些人無家可歸,我收留了他們,給他們飯吃,給他們衣穿,給他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可有人一把火,把他們燒得屍骨無存。那些人跟鄭側妃無冤無仇,她為什麼要傷害他們?只因為慈善堂是我的,他們是在替我擋災。”
她頓了頓,看著大皇子妃的眼睛,“王妃,您也是替人擋過災的人。”
大皇子妃身子猛的一頓,卻沒開口。
雲錦看著她,繼續道:“您的孩子,是怎麼沒的?您的身子,是怎麼壞的?您的心,是怎麼死的?這些,您都忘了嗎?”
大皇子妃的嘴唇微微發抖,聲音卻強作鎮定:“本妃說了,你走吧。”
“我可以走。”雲錦卻紋絲未動,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但我走之前,想問王妃一句話,您就不想替您的孩子報仇嗎?”
大皇子妃再也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雲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等她自己開口。
過了很久,大皇子妃才抬起頭,語氣裡滿是傷感:“報仇?怎麼報?他現在心裡根本就沒有我,只有她。我們的孩子沒了,我說是她害的,可他不信我。他說是我心眼小,是嫉妒。”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指,“這偌大的王府,就像一座牢籠。我想走走不了,留下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你讓我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雲錦蹲下身,與她平視,目光堅定:“王妃,我可以幫您。我能治好您的身體,讓您重新站起來,讓您有能力跟她鬥。”
大皇子妃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嘴唇哆嗦著:“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能治好您。”雲錦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您的身子不是天生的毛病,是被人害的。我可以幫您調理,如果您想生的話,您還能再做母親。那個人,我可以幫您除掉。但這份心勁兒,需要您自己提起來。您若自己不想站起來,誰都幫不了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