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蜷縮在枯草和亂石之間,衣裳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臉上也有幾道血痕,頭髮散亂,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丫鬟嚇了一跳,連忙跑回來稟報:“王妃,還活著,是個姑娘。好像受了傷,說不了話,一首在發抖。”
沈清韻下了車,走到那姑娘面前,蹲下身,輕聲問:“姑娘,你怎麼了?家在哪裡?我讓人送你回去。”
那姑娘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嘴唇凍得發紫,眼神渙散,渾身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清韻的丫鬟警惕地問:“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的?怎麼會在這兒?”
那姑娘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沈清韻擺了擺手:“先別問了,先帶她回去。”
丫鬟連忙提醒:“王妃,這人來路不明……”
沈清韻嘆了口氣道:“她一個姑娘家,能把我怎麼樣?行了把她扶上車,給她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丫鬟只得應了一聲,將那姑娘扶上馬車。
沈清韻隨後上了車,從旁邊取出一件厚斗篷披在她身上,又倒了一碗熱茶遞過去,溫聲道:“姑娘,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那姑娘接過茶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整個人縮在斗篷裡,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沈清韻沒有再問,只是吩咐車伕快些趕路。
馬車在莊子裡停下,沈清韻讓人將那姑娘安置在東廂房,又吩咐丫鬟去請大夫。
等丫鬟們都走了,沈清韻將門關了,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你這一身狼狽,有必要這麼拼嗎?臉劃成這樣,不疼嗎?”
那姑娘坐起身,靠在枕頭上,不以為意的道:“從那麼高的山澗摔下去,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不是太假了嗎?那些人又不是傻子。”
這人正是雲錦,身上的傷是她用樹枝劃出來的。
說實話,挺疼的。
沈清韻無奈的道:“你不打算跟家裡人報個信?我聽說你母親,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急壞了。”
雲錦搖了搖頭道:“先不告訴他們了,他們不急,那些人怎麼會相信?而且,我被嚇壞了,什麼都說不出來,不得好好養幾日嗎?讓她們得意幾天吧。”
沈清韻看著她,沒有再問,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
大夫很快來了,給雲錦診了脈,捋著鬍鬚道:“這位姑娘受了驚嚇,身子也有些皮外傷,需要好好靜養幾日。老夫開幾副安神補氣的方子,吃上幾日就好了。”
沈清韻讓丫鬟送大夫出去,又吩咐人去抓藥。
就這樣,雲錦在沈清韻的莊子裡住了下來。她每日喝藥,吃飯,睡覺。
沈清韻和她的丫鬟都沒在公開場合見過她,不認識她是正常的。
所以除了沈清韻,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而她也的確嚇壞了,常常夜裡做噩夢大喊大叫,只要問起她的經歷,她就避而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