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斷山一路騎馬狂奔,在宮門口下了馬,對守門的侍衛說自己有急事要求見陛下,他聲音哽咽,神色沉重,守門的侍衛不敢耽誤,連忙往裡面遞話。
皇帝正在御書房批摺子,聽太監說楚斷山求見,而且還哭了,連忙道:“快宣。”
很快,楚斷山就跟在太監身後走進了御書房,他進來後,一句話沒說,撲通一聲跪下,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才聲音哽咽的道:“陛下,老臣求陛下為臣做主!”
皇帝一驚,連忙起身親自上前扶去他:“老將軍,快快請起。有事起來說。”
楚斷山卻不肯起,依舊跪在地上,聲音發顫:“求陛下做主。”
皇帝無奈,沉聲道:“老將軍,不管何事,你先起來。你放心,你若是真有委屈,朕一定替你做主。”
皇帝的貼身太監福來連忙上前扶他,勸道:“楚老將軍,起來說吧。地上涼,您老腿腳不好,別跪壞了。”
楚斷山這才起來,被福來攙著走到旁邊的榻上坐下,福來為他倒了杯熱茶。
皇帝坐到他對面,關切的問:“老將軍,到底遇到何事了?”
楚斷山紅著眼眶回道:“陛下,雅敏郡主今日邀請臣的外孫女雲錦出城遊玩,卻在途中遇襲,馬車意外墜崖。如今……如今生死不明。”
皇帝猛地坐首了身子,目光凌厲:“遇襲?可知是誰幹的?”
楚斷山想說“這事兒肯定跟雅敏有關”,可他不能說。攀咬皇親國戚是重罪,他手裡沒有證據,說出去就是誣陷。
他搖了搖頭,咬著牙道:“臣不知。但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襲擊朝廷命官家眷,動用刺客,這不是尋常的江湖恩怨,這是有人在天子腳下為非作歹。臣懇請陛下,還臣一個公道,還臣的外孫女一個公道!”
他說著,起身又是一個頭磕了下去。
皇帝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那個叫雲錦的丫頭,獻了火炕火牆的製作方法,讓北境百姓度過了嚴冬;又獻了藥方,救了北境那麼多染疫的百姓。
他原本還打算等蕭景衍回京後,召她進宮見見。沒想到,竟出了這樣的事。
“朕知道了。”皇帝開口,鄭重的道,“朕會下旨,命京兆府徹查此事。你先回去,等朕的訊息。”
楚斷山又磕了一個頭:“臣謝陛下隆恩。”
他站起身,退了出去。
等他走後,皇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桌面。
福來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皇帝睜開眼,喊來暗衛:“去查。看看這件事,是不是雅敏的手筆。”
黑影應了一聲,消失在夜色中。
皇帝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長公主這對母女,蹦躂得有點歡了,是時候敲打敲打了。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眼底一片冷意。
冬雪回到雲府,楚婉清見她一身狼狽的回來,急忙追問:“錦兒呢?找到人了嗎?”








